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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這種事情,他一開始就不再準備去摻和了。
哪怕,曾經是那麼重視。
但再重視,也逃不過命運的捉弄。
斐垣的成績很好,從小到大的好。保送名額也是一開始就有了他的份。但在保送名額正式下來前,斐垣放棄了。
實驗中學的保送名額有四個。學校領導再糊塗也不會拿這種事情糊弄。但不代表其中沒有可以操作的空間。
斐垣是保送生里的順位第一,也是最窮的那個。
他退出了,自然也就能再順位進去一個。
第五名的家長給了五萬塊錢的「感謝費」,斐垣就順勢退了出來。
斐垣不是那麼看中保送名額,保送聽著名頭雖然大,但他有實力有成績,不保送靠著自己也能選學校。
少年意氣,總是那麼想當然,總是那麼理所應當地認為事情會照著他的思路走下去。
退出了保送名單後,斐垣學得比之前還要努力,但所有的努力,都在高考前一天斷送。
六月七日,高考這場戰役正式敲響了鐘聲。
斐垣記得,自己私生子身份的事實給了他很大的打擊,把自尊心看得比什麼都要來得重要的斐垣當天悶頭也跑了,他既不敢去向林語求證,也不敢讓人知道,一個人在外做了幾天的流浪漢,然後想起了高考這個人生大事。
對一個學生來說,高考有多重要,不言而喻,斐垣強行打起精神,聯繫了老師補了准考證,強逼著自己打起精神去應對高考。
但在六月六日,高考的前一天,他的夢碎了。
明明什麼壞事也沒做,安安分分地幫人洗盤子換飯吃,結果就被小流.氓拖走了。
被打了一頓綁起來扔在了小巷子裡。他的傷大多只是皮外傷,既沒有骨折也沒有內臟破損,只是右手被扎了個對穿。
十八歲的斐垣絕望地在小巷子裡呼救到嗓子沙啞,到了太陽高升,才有環衛工人發現了他。
連傷口都來不及包紮,他幾乎是踉蹌著跑進了考場,渾身血污,滿身是塵土。
只是遲到了十分鐘,問題不大。
只是受了點傷,問題不大。
毀掉一個人,不是將他一口氣踢下神壇,而是將人推入困境的同時,再給留一些希望。
給了他絕望,還要再留一絲希望,然後再將最後一絲希望當著他的面掐掉。
斐垣掙扎,再掙扎,也不過是掉入深淵前最後的徒勞。
「斐垣……」那一場的監考老師,是斐垣初中的美術老師,她一邊小心地和校醫把刀子從他的手心裡取出,一邊給她包紮,她知道斐垣又多努力有多難,所以眼淚根本止不住。
第33章
「我、我沒事的。」斐垣勉強扯出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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