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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想到今天馬上就要和斐垣成為「同事」,季淙茗興奮得一晚上沒睡,天還沒亮就一軲轆爬起來,洗漱完先在院子裡練會劍。
這已經是他的習慣了,每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先練劍。但季重陽可不知道,在副本的設定里,季淙茗就是個嬌生慣養被寵大的小嬌氣包。
季重陽天賦出眾但也不缺刻苦勤勉,早上起來練劍路過季淙茗的院子時,看見季淙茗的身影就是一愣。
然後就被酸溜溜得酸氣給包圍了。
心裡又暗暗記了斐垣一筆!
斐垣從季府回家時,一套嶄新的捕頭裝備已經送到了家裡。
他腳才邁進侯府的大門,立刻就有人去向常月笙稟報了。等他一回自己的院子,常月笙便迎了上來。
斐垣停住了腳步,眼神平靜,表情冷淡:「沒什麼天要塌地要裂國家要改朝換代的事情就別來找我了。」
常月笙還未開口就得到了這麼一通話,臉上的慈愛和擔憂一僵,有些茫然受傷地看著斐垣:「垣垣,你說什麼呢?」
斐垣定定地看著他,意識海里和平時沒什麼區別,他的心情很平靜。
常月笙問他「你在說什麼呢」,這句話,應該是他來問常月笙的才是。
「你在說什麼呢?」那些關切的話,那些慈愛的表情,那些體貼的行為,都不是對他的。
斐垣承認,他曾經是羨慕斐睿安的,羨慕常月笙能毫無保留地愛著斐睿安。他羨慕得發瘋。
但在母子騙局被揭穿後,他又一點也不羨慕了。常月笙曾經有多愛斐睿安,後來就有多恨斐睿安。倒在地上苦苦哀求斐垣原諒的時候,她在想什麼呢?斐垣不知道,他連自己在想什麼都不知道。
很荒謬,很痛苦,然後到達了頂點後,斐垣突然就沒有感覺了。
斐垣對常月笙,說沒有任何感情是騙人的。他也曾經幻想過一切沒有發生自己還是在常月笙身邊長大的孩子。但到底是心有芥蒂意難平。
斐垣無法原諒常月笙,一點可能都沒有。
說到底,常月笙愛得根本不是他。和他、和斐睿安,沒有一點關係。她只愛自己罷了。靠著自認為的自我犧牲來自我滿足。誰是誰,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誰都可以是她的孩子。她只是愛自己的孩子罷了。
想到這裡,斐垣便露出了一個笑:「母親,您知道您很煩嗎?」
常月笙像是當頭被人打了一拳,愣愣地看著斐垣,再看不出侯府主母的半分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