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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垣沒了興趣,更沒耐心看著她在這裡瘋瘋癲癲,抬腳便走開了。
季淙茗看看喬湘君,又看看斐垣,還是留了下來。
喬湘君雖然可憐,但她是厲鬼。
想要殺了他們的厲鬼。
他得保護好同伴才可以。
那些折磨著她的痛苦回憶在折磨著她,它們在她的腦海里翻滾著,卻已經沒有威力。
「我叫……喬湘君,我是喬湘君……」
這個村子裡的人,沒把她當做人看待過,養條狗,還會喂喂的叫兩下,她連狗也不如。比用來養著吃養著換錢的雞鴨豬更不如。
她只是一個工具,一個用來發.泄一個用來生育的工具。
不聽話,那就打一頓,關起來,餓幾頓。逃跑,那就打幾頓,關起來,餓幾頓。
疼痛、寒冷、飢餓、黑暗、寂靜……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拼命地讓自己不要忘記自己是誰,每年念叨著自己的名字,家裡人的名字,以為這樣,就能多少給自己一點安慰。
但時間太長了,太長太長了,她記不得自己是誰,記不清自己的名字是什麼。
直到,不知道幾次的流產後,「竹生」出生了,她被大發慈悲地「賜予」了「竹生娘」的稱呼。
她又有了名字,但這分明和她沒關係。
分明和她沒有半點關係才是……
她、她應該和——
和誰?她應該和誰結婚生子的呢?她記不起來了。好像有那麼一個人,好像又沒那麼一個人。
連朝夕相處二十年的父母親人的臉,也再那漫長的黑暗裡模糊去了面容。
「喬湘君……喬湘君……喬湘君你在哪裡啊!!!!」喬湘君痛苦地摳著自己的臉,陸汾糖看得驚心膽戰,連忙上去拉住她的手。
「別摳了別摳了,等一下把眼珠子戳瞎了怎麼辦?!」陸汾糖覺得自己再慢一點的話,地板上肯定就要多上兩個圓滾滾血淋淋的眼球了。
林邵恆想要緩解一下氣氛:「不一定是圓滾滾的,摳碎的可能性更大吧?」
見沒人順著他的冷笑話笑,林邵恆便乾笑了兩聲,低頭不說話了。
「湘君……阿姨?」陸汾糖有些拿不準主意地試探開口,「你是想下山嗎?我們老大需要山神的信息,我們做個交換好嗎?等我們找到了山神後,就帶你下山。」
陸汾糖心裡很同情喬湘君,她已經不能說是可不可憐了,而是……讓人聽了就忍不住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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