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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多麼仁慈呀~
林邵恆終於知道,自己拖回來的那三個半截身子埋地下的人是怎麼回事了。
「沒、沒有……」比起那六個只是看著強實則跟紙老虎似的大男人,杜妍語好歹還能吐出點求饒的話。
「我沒有想要搶你的東西啊啊啊啊啊啊唔——」杜妍語臉著地,倒栽蔥似的被埋進土裡,骨頭咯吱咯吱響個不停。
林邵恆幾人同情地看著杜妍語,和斐垣講道理?試圖去梳理他的邏輯?想要對他進行解釋?
沒有的。斐垣不會聽的。
他永遠,只會照著自己的那套誰也不懂且喜怒無常的性子來。
「真可憐啊……」斐垣感嘆著,但手指滑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不滿足於上下,他開始玩美術生的畫工練習,三百六十度,三百六十個點,任意兩點劃直線。
因為是七線同時操作,有時候在空中撞車也是常有的。
聽著他們的慘叫、痛哭和碰撞聲,斐垣不覺得有什麼愧疚。
只是有些無趣。
只是動來動去亂七八糟的軌跡罷了,他很快就膩味了。
「啪——」
「啪——」
斐垣放開了控制,任由高度不同的幾人狠狠從空中摔下。
斐垣看著季淙茗問:「你還在可憐他們嗎?」
季淙茗點點頭,眼睛裡有水光。
斐垣憐憫地摸著季淙茗的臉,悲戚地說:「是呀,痛快被你殺死,好多?」死亡只是一瞬間的事,但疼痛,卻是長久的。
季淙茗抓住了斐垣的手,低低地說:「別難過。」
斐垣笑了:「我為什麼要難過?」
季淙茗搖搖頭:「不知道,但我覺得……你現在好難過。」
斐垣就著這個動作在他臉上掐了一把:「你覺得?季淙茗,你真的是……狂妄啊!」
季淙茗低垂著眼,難過得不想說話。
斐垣有些煩躁,大手向下,虛虛地對著他的脖子做了一個「掐」的姿勢,微涼的指腹扣在他的皮膚上,熾熱滾燙的血液在他的血管里涌動著,一跳一跳地震得斐垣全身發麻。
只要他想,那雙蒼白但是有力的手,不需要幾秒就能把手下的東西掰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