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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不過也更喜歡你了!」
「……」季淙茗的臉又白了。
「討厭你」和「喜歡你」,都是季淙茗最害怕從斐垣嘴裡聽到的話。
他害怕斐垣討厭他,同時還害怕斐垣喜歡他。
「那你能不討厭我一點,然後再不喜歡一點嗎?」季淙茗期待地問。
斐垣在他臉上掐了一把,扯了扯他軟乎乎的肉,笑得十分惡意:「什麼時候,喜歡你和討厭你要由你說了算了?」
斐垣和季淙茗在村子裡繞了一圈,和前兩天一樣,今天依然有人在到處找著自己家的親戚。
但聽來聽去,也不過也就二十幾個名字。
不到四百人的村子,每天有人消失,每天又有人回來。
而村裡的所有人,都對這個事情習以為常。
失蹤了?失蹤了沒關係,明天、後天,最遲大後天就回來了。
不擔心嗎?
為什麼要擔心?
不作惡的人,是受山神保佑,長命百歲的。
然而村里卻沒有哪怕一個人——是九十歲以上的老人。
第67章
「呵,全村作惡呀?」斐垣靠著樹,笑得很漂亮,樹葉間隙灑下來的眼光照在他的臉上,陽光、明媚又柔和,季淙茗神情一晃,幾乎要以為曾經的那個斐垣回來了。
「你透過我,在看誰?」
臉蛋兩邊的疼痛傳來,季淙茗回過神,斐垣一愣煞氣地看著他,臉上雖然還帶著剛才的笑,但卻陰鬱得可怕。
「說!你在看誰!」斐垣黑沉沉的眼睛鎖死了他,大有他膽敢猶豫就立刻掐死他的狠厲。
「你、你啊……」季淙茗不知道為什麼斐垣會這麼問,但一股莫名的、無法追蹤根源的悲傷和委屈漫了上來,「斐垣……」
斐垣掐得他很疼,非常疼,不是以往玩笑似的逗弄,而是真的動了殺氣。
如果不是季淙茗,隨便換一個人,以斐垣現在的力道,大概那個腦袋已經是血液和腦漿四濺的破爛玩意兒了。
「疼……」季淙茗忍了忍,但沒能控制住生理反應擠出了淚花。
斐垣的目光一接觸到那水光,耳邊季淙茗的痛呼聲如同驚雷一般炸開,他的手一抖,觸電似的鬆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