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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睡下了,你們看著一點,有任何動靜隨時通知我。」常月笙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一.夜未眠的身體有些撐不住的疲憊,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準備往公司趕。
她不是什麼只顧著玩就能愉快生活下去的富家太太,斐程峰靠不住,斐睿安還需要在她的羽翼下生活,她必須要堅強起來,必須要強硬起來,才有可能在這種弱肉強食的社會上保護好她的寶貝。
常月笙按了按有些漲疼的太陽穴,再抬眼已經又是那個雷厲風行且手段強硬的常董事,只是一道黑色的人影也在這一瞬間映入了眼帘。
「斐垣?!」常月笙只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讓她恨得想要五馬分屍的少年,「還真是會獻殷勤吶!」
常月笙冷笑道:「以為病床前裝模作樣說些好話,斐程峰就能對比掏心掏肺了嗎?」那個男人,沒有心的。
正等著電梯的斐垣聽到聲音,轉過頭,對上了常月笙毫不掩飾惡意和嘲諷的視線,便禮貌地點點頭:「你好。」
因為剛見過斐程峰,欣賞了一場讓人愉悅的好演出,他的心情不錯,黑黝黝的眼睛裡也不在是一片的荒蕪,平靜得像是晴天無風也無浪的幽幽深海。
常月笙卻沒有因為斐垣的笑臉迎人有多麼的高興,或者說,斐垣不管擺出什麼樣討好的表情,在她這裡也只會迎來諷刺和痛恨。
「聽說你高考沒去?」常月笙皮笑肉不笑地說,「對於你來說,高考就是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了吧?」
斐垣看著常月笙,帶著笑的眉眼在一瞬間便褪.去了弧度。斐垣想,有時候啊,血緣這種東西是真的很奇妙,就像斐睿安和林語不需要任何商量,在對付他這方面總會那樣的心有靈犀。
就像常月笙刺他一樣,她總能找到最恰當且尖銳最一針見血的方式來破壞他的好心情。
「常女士,是什麼給了你那是最後一根稻草的錯覺呢?」斐垣低低的笑著,「是什麼給了你,我還有人生這種東西呢?」
掛在護士站的大顯示屏上,鮮紅的數字不斷地跳動著。
11:58:59,11:59:00,11:59:01……
「我和你一樣,早就沒有人生這種東西了。」斐垣輕輕地呢喃著,電梯門上的數字也在不停地跳動著。
15,16,17……
「覺得用這樣的話就能動搖我?」常月笙薄涼又嘲諷地扯著嘴角,「你太過天真了啊。」
「因為我啊,我的人生是維繫在安安身上的。」為母則強,有所寄託,有需要必須要去守護什麼東西的母獅,是很恐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