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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便到此結束了。
——他的人生,也在那裡結束了。
忘記季淙茗,忘記一切,我只是——媽媽聽話懂事的兒子——我是她的命,不可以離開她的——我離開的話,媽媽會死的。
只是這樣麻痹自己,只能這樣催眠自己。
——不這樣的話,我就沒辦法活下來了。
坨成一團的粉絲除了口感便差外,總得來說,味道還是好的,一如當年的好吃。
「是你在那枚金牌上動了什麼手腳嗎?」
焦灼得連空氣也是扭曲的小公園裡,沒有半點動靜。
斐程峰接到斐垣電話的時候,先是一愣,然後便是狂喜。
慈父心爆發的斐程峰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斐垣見面了。
他立刻給自己的辦公室去了一個命令:「我的下午有安排嗎?騰出來。」
斐程峰喜歡斐垣,打第一眼見到他就喜歡。
那張和他有著三分像的臉讓他看得很是喜歡熟悉。那天,斐程峰和常月笙正開著會,接到醫院那邊打來的電話心臟都要停止了。
和常月笙的惶恐害怕不同,他是極度的興奮。
終於死了,終於要死了。壓迫奴役著他的斐睿安要死了,把斐睿安當命.根子看待的常月笙應該也不遠了。
他要解脫了,馬上就要從這樣痛苦而悲慘的命運中解脫出來了!
天知道他那裝出來的擔憂里蘊含著多少的興奮和激動?!
——結果只是一場空歡喜。
可惜啊,就是可惜了,太可惜了!斐睿安竟然只是一點蹭破皮連紅藥水都可以不抹的小傷。
常月笙擔心救了斐睿安的恩人,提出說要去看看他,斐程峰一臉「應該的應該的」地應下,心裡卻對這不長眼救了斐睿安的惹禍精暗恨不已。
但到了病房前,就什麼也不剩下了。
斐垣長得三分像斐程峰,三分像常月笙,遺傳得很好,雖然因為瘦弱不然讓人一眼看出和自己相像的地方,但卻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也可能是那種血緣冥冥之中的感應,讓他幾乎一眼就對斐垣產生了好感。
「家屬麻煩出去下,病人還沒有脫離危險,你們不要站在這裡了。」小護士拿著藥進來不太高興地說道。
醫院雖然是她控股的,但員工不認識大股東也正常,常月笙沒有因為小護士的訓斥不滿,正想說她們不是家屬,就聽小護士:「你們這父母這麼當的?孩子貧血又營養不.良,工作再忙也要多對孩子上上心才是,行了,要愧疚等他醒了再愧疚,你們趕緊出去吧。」
常月笙的話堵在嗓子眼裡說不出來,一想到她的斐睿安從來只會嫌這個不好吃,那個詞膩了,營養過剩精力旺盛得像頭小牛犢,她對這個躺在病床上幾乎和床單融為一體的男孩產生了憐惜。
常月笙和斐程峰安靜地退了出來,轉頭常月笙就吩咐助理:「小陳,醫院不是有那種定製的營養餐嗎?你讓人把他的病例送過去,讓營養師照著最好的給他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