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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記不住,不用說了。」斐垣打斷了他,視線在常月笙離去的那個方向停留了很久。
斐垣也不是沒有想過,想過什麼呢?如果林語沒把他和斐睿安調換,他是不是就不會這麼辛苦,是不是就能無憂無慮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斐垣掐掉了。
沒有意義。
是經歷和記憶決定一個人,還是靈魂決定了一個人呢?
如果沒有調換,他還是現在的他嗎?
就如那些人罵他的一樣,斐垣也覺得自己是個瘋子。瘋子之所以被叫做瘋子,是因為腦迴路和常人不同。
斐垣已經認命了,他就是瘋子,所以也不去想那些可能讓他瘋得更厲害的問題。
或者說,他不知道是這些瘋問題讓他瘋了,還是因為他瘋了,所以才去想那些瘋問題。
沒有意義。
很多事情,都不會有意義。
就像人的惡意,本身是沒有意義的。
追究下去有什麼用呢?
反正不可能找得到答案的,反正沒有結果和對錯的。
可悲嗎?斐垣覺得自己真是可悲死了。
但人不就是一種可悲又可憐的生物嗎?
十萬塊,也不算買斷了他的人生,但是從十萬塊開始,他的人生,就不再是他的了。
高傲的人,總喜歡用點什麼東西,來為別人的人生和價值定個價,好像有了這個價格,自己就能高高在上地俯視所有人一樣。
斐垣挺討厭這樣的。
比錢的話,斐睿安怎麼可能贏得過他呢?明明一分錢都沒賺過。
「媽,你的寶貝哭出來的話,你會很難受吧?」斐垣試著想像力一下,林語得知斐睿安的手上多了一道疤時,臉上會有什麼樣的表情呢?
但可惜的是,他的想像力比較匱乏,不管是哭還是痛苦,都差了那麼幾分意思。
因為太久沒看到林語了,所以也忘記了她痛苦的模樣了嗎?
黑紅色的三根線有出現在他的手上,只是斐垣還沒來及得對這三根線做點什麼,藍制服的警察叔叔,就把他帶走了。
「小同志,就只是做個筆錄,能說一下你的這些錢是哪裡來的嗎?」審問室里的女民.警看斐垣瘦弱的樣子心有不忍,給他的是一杯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