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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
斐垣一呼吸,四面八方地負面情緒便涌了過來。
這是我的情緒嗎?
不,不是。
我的情緒里,怎麼可能還有恐懼害怕悲傷這種可笑的東西呢?
不是他的情緒,但斐垣卻依然可以很清楚地分辨出它們的來源。
蜘蛛,是這些情緒的化身嗎?
還是說,載體?
斐垣已經不去思考這些了。
無所謂,都無所謂。
不管是什麼,只要付出代價就好了。
只要,被消滅就好了。
「咚——」斐垣的行動不方便,黑乎乎的夜晚不適合他這種夜盲症患者的行動。靠著嘶吼和呻.吟,斐垣拄著拐杖抓住了方盧仁的腦袋,猛地往牆上撞去。
農家的房子,牆不算後,白膩子被濕氣泡得又濕又軟,有些地方都剝落了許多,方盧仁的腦袋一撞上去,立刻有一大片的白膩子簌簌往下落,紅色的磚頭露了出來,裂痕從方盧仁的腦袋下蔓延出來。
斐垣沒有一秒的空閒猶豫,手一抬一按,牆上又多出了一個腦袋坑。
「啊——」
「啊——」
接連兩聲慘叫響起,打破了這個夜的靜寂。
腦袋砸牆比誰硬,人的腦袋自然是比不過磚頭的,慘叫被撕咬取代,身體的痛楚真真切切地在大腦與身體連結重新接上的瞬間就感到了痛。
不僅是腦袋,身體也痛得要死。
龔述嘉和方盧仁的打鬧動靜一響起,斐垣很快醒了,但哪怕是睡了次好覺,他的暴躁依然得不到有效的控制。
被吵醒的糟糕心情和暴虐無法抑制。
那就釋放。
斐垣不是那種會委屈自己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腦袋的疼是其次,方盧仁和龔述嘉從蜘蛛的幻境中一脫離,低頭一瞥自己的腿上的肉竟然坑坑窪窪地少了好幾塊,血流得滿地都是,上面還掛著斐垣用拐杖碾死的蜘蛛殘骸,魂都被嚇沒了。
「救命啊!救命啊!要死了!」
兩個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人哭喊了起來,蹲下身想要抱住自己腿搶救一番,結果肩膀一動一陣劇痛再次傳來。
側著頭一低,血肉模糊。
第18章
「啊啊啊啊!我要出去!我要回家!放我出去!什麼破爛遊戲啊!老子不玩了!」
生活在這種和平得出了一例車禍死亡都要報導的年代,別指望一路讀書到二十多歲的人對死亡有多麼深刻的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