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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看!我叫你看!……」
林舒影把厚厚的一沓資料撕成碎片,扔到他身上。
紙片亂飛。
少年眼裡,剛滋生的那一抹亮光,像寒冬的枯枝上,不合時宜的綻開的嫩芽,悄然熄滅。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從沈松出事開始。
就像永無止境的輪迴。
上一秒林舒影還像個溫柔的媽媽,反省,自責,承諾,下一秒就歇斯底里的叫喊,變本加厲的嚴苛。
少年眼裡的光一次次亮起,緊接著,又一次次熄滅。
只是這抹光,越來越暗淡。
或許有一天,連這暗淡也不會再有。
他的眼睛,再也不會亮起來了。
林舒影終於冷靜下來,她捂著胸口,指著浴室,「去洗澡。明天還要上學。」
躺在床上的時候,他攤開手,掌心殘留的紙片已經被水泡爛,依稀還能看見上面模糊的英文單詞:clone。
他鬆開手,紙片滑落,掉進垃圾桶。
他失神的盯著天花板,平靜的想,明天要問問朱岩她妹妹幾點放學。
小孩兒避著家人借給他的傘,他總不好讓小朋友露餡。
*
第二天清早,朱家一家四口坐在餐桌上吃飯。
朱珠昨晚沒睡好,抱著小碗吃飯的時候,小腦袋還一點點的。
「這丫頭,睡了十個小時還困成這樣。」見她快把小臉都塞進碗裡了,宋莉忍不住嫌棄了一句。
「媽媽,你說什麼?」朱珠聽見說自己,茫然的抬起頭。
宋莉忍不住笑,「沒說你,快吃飯。」
「哦。」
朱岩嘴欠:「說你是豬呢!叫豬豬,還是豬年生的。豬就是喜歡睡。」
朱毅:「你不姓朱?」
朱岩聳聳肩,習慣了他爸的偏心眼。
宋莉:「我想來想去,還是有點不放心。老朱,你今天忙不忙,不忙的話接豬豬放學。」
朱毅:「我儘量,抽不出空的話,讓助理跑一趟。」
朱岩翻了個白眼,「至於麼。」
朱珠也道:「我不用接。如果壞人來了,我就喊救命。」
朱岩給他們出主意,「我和那倆孫賊一個班,我盯著他們,你們有什麼好擔心的?」
朱毅和宋莉一聽,這也是個主意。
不過還是不放心。
宋莉:「豬豬,我送你的時候,跟你們小劉老師說一聲,如果爸爸或者媽媽沒來接你,就讓你小劉老師送你回來,好不好?」
「好。」她乖巧答完,突然問,「哥哥,你剛才說的孫賊是什麼意思呀?」
朱岩嫌棄臉:「這你都不知道?孫賊就是孫子,就是我是他們爺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