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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珏繼續道，「柳惠妃算是宮中不怎麼出挑的一個，不過有一點，是常人比不上的，那就是她膚白勝雪，明眸皓齒。」

「那時我還小，母后也不避諱我，直接抱著我和宮人姑姑議論這些，她一直都很好奇柳惠妃是怎麼保養肌膚和牙齒的，多番打聽才知道，原來她並沒有費心保養，能有這樣牙齒和肌膚，是因為她從小喝的就是山泉水，泡澡用的、也是家鄉雲山的山泉，所以他們一家人，基本都跟她一樣膚白皓齒……」

謝琳琅剛開始還好奇的聽著，但聽到這的時候，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你想做什麼？」

秦珏側身看向她，冷清的雙瞳中似乎有一閃一閃的寒光，因為瘦，他的五官變得更加立體，不笑的時候，俊朗的眉眼也顯得更加凌厲，只聽他輕聲道。

「其實我剛剛騙了你，雲山山澗確實有水路，但水路上也有重兵把守，所以我們是出不去的。

不過這也不絕對，因為柳家人每天傍晚都會來雲山上取水，以確保第二天主家用水充足。

而之前，那個中了我毒的紈絝，這會應該快死了，嫡系性命攸關時，想必其他直系都會聚集在柳府，所以，只要我現在在水裡投毒，柳家大部分人都跑不掉。

屆時望江郡大亂，我們就能順利出城了，你，會拒絕這個提議麼？」

第十三章 陪你一起下地獄

他的話音剛落，便有一陣山風吹起。

謝琳琅逆著風愣愣的看著與冰雪融為一體的秦珏，過了許久才道。

「……所以從你給柳二公子下毒開始，你就想好了要覆滅柳家滿門？」

秦珏輕聲一笑，「我沒有下毒，車上的毒粉只是意外罷了，如果那個傢伙不搶你的馬車，自然什麼事都不會有。」

謝琳琅頓時深吸一口氣，「你要殺他我不管，但在泉水是活的，你在水源下毒，就算毒藥混入望江時已經稀釋，但山下澤水而居的村莊怎麼辦，村裡的老百姓怎麼辦？他們還是有中毒的風險，你這樣做，會禍及旁人！」

誰知秦珏聽了，依舊在笑。

「禍及旁人？那又何干？」

他拿出一個銅製的藥瓶，一邊轉動，一邊俯視著山腳下的城郭，眯著眼道。

「……在我看來，這座城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它是柳家的城池，不管是土地，工坊，還是人口，都是柳家的，這也是為什麼柳家人在這為非作歹強搶民女都沒有人管，因為他們大部分人，都依附著柳家生活。」

「就因為他們都被打上了柳家的標記，所以就算被波及死了，也死有餘辜？」

謝琳琅漸漸皺起眉來，「我明白你復仇心切，但報仇，不應該是一件很私人的事麼？那些沒有害過你的人何其無辜，你怎麼能濫殺他們？」

「無辜？」

秦珏嗤笑一聲，眼神突然銳利起來，「皇帝為了柳惠妃害死我母后、滅我母族，一場生辰宴，死了多少無辜的人？他們就不無辜嗎？

夏家滿門抄斬，為了清掃餘孽，那些依附著夏家生存的人又被屠殺了多少？他們就不無辜嗎？

既然他可以殘忍，我為什麼不行？他殺盡了我的親族，我為什麼不能屠掉他心上人的城池來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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