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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就是一個大染缸,越往上越接觸權利巔峰越是如此。
尤其對她這種沒有族群依靠的孤家寡人來說,這染缸洶湧起來,足以將她溺死!
而且短短時間,她能明顯感覺自己心硬了很多,所以她不能繼續留下去了,她想做的,是一個對社稷有用,進而改變天下的人!
而不是一個耽於算計,沉於博弈的人。
既然這裡並不是她要的朝堂,她現在也沒有改變的力量,那就先這樣吧,她至少還能守著自己的小城,先掙錢再說。
——本來,她也只是回來論功行賞的,一切回到原點挺好。
謝琳琅站在宮內的承熙湖邊,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口濁氣嘆出去後,籠罩在她心頭的陰霾,也一點點消失了。
就好像天空中原本被遮蔽的明月終於露出了完整的光面,她看著湖面上的倒影,心裡一松,緩緩露出笑來。
這時,一道人影緩緩走出,月光將他的白袍照得十分朦朧,竟然是之前就抱病沒有出現的帝師。
謝琳琅見到他,原本應該覺得生氣的她,這會卻很平靜,有的只是一種感慨,感慨他們終於走到了這一步,或者說,他們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帝師在謝琳琅不遠處站定,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之前在看到秦珏吻她的時候,他已經瘋了,滿心滿願,都是借世家的手殺了秦珏!
所以他不借兵給謝琳琅,任由她孤身去救人。
反正那些人也奈何不了她,但秦珏便難說了。
不過之後的發展再一次出乎他預料,一般謝琳琅魔化後,需要一日才能清醒過來,所以她力竭之前,都會找遠離活人的地方,以確保自己的安全。
而這次,她不僅提前清醒,還從入雲山,一路殺回了京城,逼得皇帝當眾下旨,放她回去項城。
莫非,這就是天意?
秦珏還是沒死,他還是得不到她?
謝琳琅朝他行了一禮,語氣淡淡的說。
「師父。」
帝師沒有說話,謝琳琅便自顧自的繼續說了。
「明日弟子就會啟程回去項城,今後山高水遠,還請師父多多保重,恕弟子不能在您面前盡孝了。」
帝師聞言,儒雅的面上浮現出有些嘲諷的笑容。
「我的琳琅以後,會與我為敵麼?」
這個問題,她一年前去項城的時候帝師也問過,那個時候謝琳琅答「絕對不會」,而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