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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覺得沒有長祁音,現在坐在輪椅上的,就是自己吧……
長祁音過了片刻,繼續說道。
「以前年紀小不懂事的時候,我最恨的就是長祁煜,而且變成廢人了,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府中發作下人,大喊大鬧的折騰自己。
那個時候的我應該是很嚇人的,所以母妃以為我著了魔,便請菩薩過來鎮壓我,並在宮中夜夜苦熬,為我抄寫佛經。
她寫了一本又一本,不停的送過來,但那些不僅沒有讓我『恢復正常』,反而讓我更瘋狂了……然後沒過多久,她就憂思成疾,死掉了。」
「她死之後,很快,我舅舅就被查出來貪了軍餉,當時包括他在內其實很多人都要死,是長祁煜出面保住了他們,但即便沒死,我的母族也沒落了,全族遷去了北野。」
謝琳琅聽著,心情頗有些沉重。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他們明知道什麼不該做,但還是會去做。
一個家族的興敗往往就在這些人的一念之間,做錯了,他們整個家族也就永遠消逝在歷史的長河裡了,連一個水花都不會出現。
謝琳琅就是看過了太多這樣的興敗,所以才特別希望自己能留下點什麼。
時間是無情的,知道的越多,就會越認識到自身的渺小。
但她又認為自己是特別的,她不希望特別的自己最後什麼都沒留下,她希望哪怕是死後,也有很多人記得她,認識她,不枉她這麼認真的活過。
此時棋已經下了大半,兩人旗鼓相當,但謝琳琅覺得,等下完的時候,她應該可以贏個一子半子。
這時,長祁音話鋒一轉。
「也罷,都是些陳年往事,也沒什麼好說的,你來除了告訴我長祁煜的決定,還有就是想知道我的盟友是誰,對嗎?」
第三百七十章 殺人的溫柔
謝琳琅點點頭,「那人藏得太深了,不揪出點頭緒來,我心難安。」
確實難安,長祁音雖然厲害,善用人心,可他畢竟沒有權勢,最後能攪出這麼大的風雨,他的盟友功不可沒。
長祁音聞言沉吟片刻,對謝琳琅道。
「把你的手給我。」
謝琳琅有些奇怪,但還是放下棋子,伸出手去。
隔著棋盤,長祁音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涼,可能一直就沒有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