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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用腦袋去撞天井的青石磚,連響三聲,哀哀求告:「七爺,我師父走的時候說有什麼事七爺關照我們師兄妹。」
五花八門自古有之,白準的行當屬第七門,七門調,專與陰陽打交道,雖年紀不大,但獨掌一門,內行人自然要稱他一聲七爺。
來人是第三門的門人,三門彩,古彩戲法的傳人。五月初韓三爺沒了,送葬的全套紙馬還是白准親手扎的。
韓三門下一個柳大一個柳二,他死前把獨生女兒許配給了柳大,三門也由柳大承襲。
來求白准幫忙的是柳二,他磕破油皮,不敢在白準的地界留血腥,抬手一把抹了,殷切望著內室的門帘:「我師父說七爺必會關照我們師兄妹的。」
白准翻了個身,韓三年輕的時候幫過七門的忙,這情攢到現下,也只能他來還了。
「說罷。」聲音隔門隔牆傳,卻似響在柳二耳邊。
五花八門,除了第七門,俱是碼頭街面混飯吃的,要的就是口舌利索,柳二情急之下話也說得明白:「我師兄是豬油蒙了心!」
柳大柳二雖是親兄弟,但拜師進門就得按師兄弟相稱。
柳二咬牙切齒,將柳大被抓的事托出,竟是因為選花國皇后。
百來個舞場小姐參選,選出十二位票數最高的,再從十二位里選前三,一位花國皇后,兩位花國貴妃。
每位美人都要上台一展才華,本來都是些舞小姐,能歌會唱都算不得出奇。
其中那位八月美人金丹桂雖不會唱,但她別出心裁,花高價將柳大請去,教她古彩戲法,台上稍露兩手,引得眾人喝彩。
金丹桂多情嫵媚,柳大竟連韓三爺的獨生女都拋下了,要與金丹桂在一起。
白准冷哼一聲:「你師父墳頭土未乾,弟子就這樣欺他孤女?」
柳二羞愧難當,為了金丹桂,師姐不知淌了多少眼淚,他與柳大打也打過,吵也吵過,可師兄仿佛著了魔,眼中心中只有金丹桂。
「金丹桂死了。」
八月美人死在禮查飯店包房內的西洋彈簧床上,二龍一鳳。
白准聽了這麼一通廢話,頗覺無趣,懶洋洋拖著長音:「嗯?」
「還求七爺救救我師兄!」
七門徘徊在陰陽兩界,人的事白准不一定知道,但鬼的事,只要他想,就能知道。
第2章 城隍引
懷愫/文
白准倚在床上,昏昏欲睡:「不救。」
七門欠的是韓三的情,可不是欠他柳大的,柳大不義,他若是幫忙,韓三爺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