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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陽臉色大變,他一向自恃身份,學的的甚至不是白琪說話行事,他學白琪的師父,威嚴苛厲,學的維妙維肖。
此時根本顧不得尊嚴體面,一邊揮退紙人,一邊向黑衣女大喊:「快燒了這些東西。」
黑衣女一動不動,如果不是因為白陽害死了她,白黎根本不會動用禁術,那白黎也就不會變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她的鬼魂寄身在紙人身上,才能在太陽底下如常人一般行動,她甚至覺得寬慰,哪怕他們都不是人,是紙人也好,起碼他們還能在一起。
但現在,她留在這紙腔里,又有什麼用?
白陽看她不動,威脅道:「我死了,他也活不成了。」
黑衣女的身體輕飄飄倒在地上,她的鬼魂從紙腔中脫離,浮在上空看著白陽:「是你害死我的。」
白陽非但不懼,還用白黎的臉對她冷笑一聲,他占著白黎的碎骨,這個女鬼根本不敢對他怎麼樣。
「是你害死我的。」
黑衣女的鬼魂浮在空中,喃喃自語。
「是你害死我的。」
她的魂本是一抹淡白,倏地怨氣暴長,由白變紅,周身團團黑霧籠罩,鬼眼中滴出血來,她煞白臉色扭向白陽,口中吐出一團鬼火。
白陽側身躲避:「你敢……」
話音未落,就見她張開血口,猛然衝過來,一頭撞破了白黎的紙形,把那團綠光吞進肚裡。
白黎的碎骨焦灰被衝散,一團綠火在女鬼肚中亂沖亂撞,眼看就要撞破靈體。
白准釘下的竹籤破土而出,排成法陣模樣。
女鬼自知無法再與愛人見面,她看了白准一眼,飛身鑽進法陣內。
陣內金光大振,女鬼早存死志,半點也不掙扎,剎時魂飛魄散。
法陣困住白陽的靈,它四處衝撞,想撞破金光逃出去,白准攤開手,城隍令由他掌中浮起。
城隍令越變越大,虛空中籠罩在法陣上,天羅地網蓋住白陽。
金光綻開,綠火被炸裂成點點碎星,散於四野。
白准指尖輕點,紙衣從竹骨上片片剝落,一隊的冥物全碎成紙屑,被朔風卷到天空,他到最後也不知那女人的名字。
師兄在冥府找不到她,也許正在黃泉路上等她。
「它真的,只是你師父的紙偶?」紙人紙馬在半空炸開,霍震燁望著漫天紙花,和紙花間點點星綠,遲疑著白准。
「也許。」究竟是什麼,人紙之間到底有糾葛,他都不想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