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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芸雖是鬼,也沒見過這樣可恐的情形,她呀一聲,用水袖遮住臉:「你撕完了沒有,撕完了再打。」
這麼噁心,她打不下去。
那張被撕下來的臉,剛掉在地上,就化成飛灰。
紅陽一把抓過高遠,他皮掉了,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團蠕動的血肉。
高遠大聲慘叫,他越是叫得慘,越是沒人敢靠近紅陽的屋子,紅陽把舌頭探進高遠的嗓子眼。
高遠肉眼可見的衰老,先是皮膚乾澀,接著頭髮花白。
他嘴巴被堵著,只好嗚嗚出聲,哀求紅陽饒了他,最後連聲音都蒼老起來,紅陽這才放開他。
扔破布似的將他扔到一邊,高遠慢慢往門邊爬去,他剛才還血氣方剛,頃刻就雞皮鶴髮。
怪不得紅陽會這麼年輕。
紅陽的皮膚頭髮又長了出來,比原來還更年輕一些,臉上的傷疤一絲痕跡都沒有,但他吸得猛了,補過了頭,血珠從鼻尖淌下。
一邊伸手拭血,一邊甩出一疊剪紙人。
禇芸鬼爪聚起綠火,綠火飛擊紙人,眼看鬼火燒不化這些紙,她返身跑了。
紅陽嗤笑,看來這女鬼也並不全聽姓白的話,環顧四周,黃雀早就沒了蹤影,姓白的破不了他的術法,就是來放放狠話的。
紅陽又坐到鏡前,燭火將要燃盡,他點起蠟燭,又續一支。
聽見摔在門邊的高遠呼哧呼哧喘氣,看了高遠一眼,他挑徒弟先看八字,八字合適的才留下,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你放心,不會讓你這麼早死的。」搶來的東西總歸是搶來的。
只要高遠還活著,他就能一直用他的精氣,如果高遠死了,精氣也會隨三魂同歸。
紅陽皺皺眉頭,他剛才確實吸的太狠了些。
銅鏡中的霍震燁問白准:「這個你怎麼從來沒用過?也沒教過我?」
白准懶洋洋把竹剪一拋:「我的本事這麼容易學?你連搖錢樹都扎不好,還想學別的?」
霍震燁微微笑,這個紙人他沒見白准用過,但他是見過的。
在一門金洪老爺子家中,紅陽放出來窺探他和白准。
「七門還會什麼?」霍震燁仿佛突然有了談性,追問起白准來。
白准動動手指,阿秀從冰箱裡拿瓶汽水送給他,他美滋滋喝了一口,涼得眯起眼來:「糊、剪、繪、編、扎。」
彩糊,剪紙,繪畫,草編,竹扎。
原來白準的本事,他還沒全見識過。
紅陽坐在鏡前,原來七門還有這些本事,有些是他見都未見過的,原來白陽不過教了他一點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