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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貼住車玻璃往裡看,難道這個不是霍公子?
眼睛掃到車中人腕上的手錶, 認出是霍震燁的表,大頭敲敲玻璃窗:「霍公子!霍公子你怎麼在這兒睡?」
車裡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蓋在臉上的報紙, 一呼一吸間有微小的起伏,顯示這人還活著。
大頭立刻覺得不對,他又猛敲兩下玻璃窗:「霍公子!我是大頭啊!你醒醒!」
霍震燁還在沉睡,車窗被敲得「呯呯」作響, 他只是無知無覺的躺著。
大頭這下急了,他想把車給撬開, 一手按住車門把手, 一手扒住門框,想花大力氣把門給打開。
猛然一用力,大頭一個倒栽, 這車根本就沒鎖住,門不費吹灰之力開了。
大頭人都差點滾出去,他爬起來探手進車門,一把掀開報紙,果然是霍公子。
可不論大頭怎麼搖他,他都不醒。
完了,這是不是讓人下藥了!
大頭還記得霍震燁跟聖心醫院的許醫生認識,他把霍震燁從車裡拖出來,叫了一輛黃包車,把霍震燁送進醫院。
許彥文正準備下班,門被撞開,大頭背著霍震燁,一路跑進來連巡捕的帽子都掉了,扛著他放到床上。
許彥文問:「發生什麼事了?」
睡著的人,死沉死沉的,霍震燁又比大頭高大健壯得多,大頭撐到現在早就力盡了,他癱坐到椅子上喘氣:「我巡邏的時候看見霍公子的車停在街邊,人睡在車裡,怎麼也叫不醒。」
「我看過了,霍公子身上沒有外傷,也沒酒氣,槍和錢包都還在。」他不是喝醉了,對方沒劫財也沒搶走武器,到底圖什麼呀?
許彥文臉色一變,替霍震燁檢查,他舉著小手電筒,剛掀開霍震燁的眼皮,就輕聲驚叫,退後半步。
電筒掉在地上。
大頭問:「怎麼了?有傷口?我明明都檢查過了,沒有外傷啊。」
許彥文胸膛起伏不定,他再次上前,又一次掀開霍震燁的眼皮,他眼中沒有眼白,一片黑色。
許彥文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他想了想:「先安排他做個全身檢查,我給我的導師打電話。」看看史密斯教授有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大頭的爺爺是前清的仵作,從小到大,他不知聽爺爺說過多少古怪事,他見到這情形反而不怕,他說:「霍公子這是撞邪了,他要不醒就會變成活屍。」
爺爺說的怪事中,這一件嚇得他接連幾個晚上都不敢睡覺。
一家人花大家把爺爺請過去,說兒子躺在床上一年都沒醒,一開始家人以為他只是睡著了,可怎麼喊他,他都不醒。
大夫看過,魂也喊過,百計難醫。
要說活,也不算活著,可要說他死了,他又還有呼吸。
一年多來,人越來越乾瘦,已經瘦得只剩一層皮,像只人形蝙蝠,家人再不捨得,也要「送」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