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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霍震燁十分捧場,他哄著白准多說一點,多說一點他心裡就能好受一些。
「後來我師父給他扎只了黃雀。」
小黃雀一聽,立即從鳥籠上飛下來,神氣活現的站在霍震燁胳膊上。
「洪老爺子就改行了,從袋子金改成嘴子金,用黃雀叨卦。」那會兒洪老爺子都已經三十了,白準的師父才十七八歲。
白準的師父愛玩鬧講義氣,又有一身本事,兩人在江湖上打混,很是惹了些是非,有一回賭大錢出老千,洪老門主的眼睛都差點叫人燙瞎了。
「他說要是瞎了,從此只好溜金,瞎子算命。」
洪老爺子年輕的時候浪蕩,老婆帶著兒子不要他了,他也不管不顧,等他真的混出來了,兒子早就長大了。
規規矩矩讀書長大,可能總有一面像親爹,嘴皮子利害,會說好些洋文。
洪老爺子就把兒子送出去留洋。
他連重孫都有了,不讓一門的弟子替他報仇,是不想禍及兒孫。
「洪老爺子不會點金,怎麼斗金當上一門主的呢?」
白准眉眼一彎,露出黠色:「我師父幫他的忙了。」誰知洪老爺子年過五十,竟真的「知天命」,卦卦都靈。
白准說著話,手上不停,一隻只元寶不斷燒化,火星揚揚飛出白家天井,他一面燒一面說:「給我師父多帶幾隻去,我怕他不夠花。」
霍震燁突然想起,白準的師父連長三堂子都能帶小徒弟去,年輕的時候吃喝嫖賭只怕樣樣都沾。
白准身子被火烘得暖洋洋的,又喝了熱巧克力,覺得四肢百骸都湧上陣陣熱意,連臉都燙熱著:「我師兄,我師兄說,他那會兒老是到各個賭場找師父。」
白准撒掉手上最後一把金元寶,他扭臉看著霍震燁:「巧克力里你加什麼了?」
「奶油酒。」霍震燁一把將他抱起來,他臉上泛紅,鳳眼微漾,已經有三分醉意了。
白准躺到床上,氣得去摸竹條,霍震燁替他脫了衣服,讓他躺進被裡。
這被罩床單都是新做的,用白准喜歡的絲絨做的,他一躺進去,怒氣就散了,兩頰泛紅,唇含水色:「你這,狗紈絝。」
霍震燁一怔,跟著輕笑出聲,胸膛不住震動,他還是第一次聽白准這麼罵他,倒有些像夢裡的白小七。
白准罵完,眼睛就闔上了,呼氣的時候若有若無一股奶油香。
霍震燁替他把被子掖好,一時按捺不住,低頭吻他一下,剛沾唇他就離開,低頭看看那處不爭氣的地方,怎麼只親一下就起來了。
白准「呼」一聲笑了,他悄悄睜開一隻眼睛,盯著霍震燁的尷尬處。
霍震燁本來只是有一點想,被他一看,瞬間撐住,白准黑眸微暗,看他的眼神,很有幾分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