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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小孩兒要安慰,越是摟得他緊,他越睡得安然,霍震燁輕摸他的耳垂,他也只是微瞥一眼,就默許了。
「一關道那裡,要不要我找租界的人出面?」
白准搖搖頭:「不用,我派人去看過了。」
依白準的性子怎麼可能由著紅陽上門撒野,只讓禇芸撓他一下就算報了仇?他派紙鳥去了,可那地方早已人去樓空。
「什麼時候?」霍震燁問完,加上一句,「是派人還是派紙?」
白准眉頭一動,霍震燁明白了,是派紙去看的。
「那地方空了。」紅陽扔下這個法壇,不知逃到什麼地方去了,紙鳥尋聲聞息,遍尋不到蹤跡。
「他逃了?」霍震燁搖了搖頭,「一關道的道壇,光虹口一個區就有百餘個,別的地方少一些,但整個上海灘恐怕得兩三千,他不會跑。」
白准動動胳膊。
「怎麼?」霍震燁低頭問他。
「背上癢。」白准趴住了不動,「上面點兒,再往左邊點,你怎麼這麼笨……」話還沒說完,霍震燁替他撓到了癢處,他輕吸口氣,眯起眼睛。
慢慢悠悠一面享受一面說:「我知道他不會跑,可能是受了重創,不知躲在哪個陰溝洞裡養傷,吸足了精氣,他還會再來。」
剛正經了片刻,他又挪一下:「右邊,腰上面。」
霍震燁順著脊背摸下去,摸得白准腰骨一顫:「你還把我當痒痒撓了?」
「唔」白准舒展眉頭,想不到這人做紙紮手挺笨的,按摩還挺如他心意。
「這麼舒服?」霍震燁話裡帶點笑音,每一下都按在白准喜歡的地方,「還有更舒服的,要不要試一試?」
霍七少手裡拿著糖,哄白七爺嘗一嘗。
紅陽被厲鬼怨氣所傷,躲在壇中幾日不出,高遠精氣消散,他不能再抓個弟子進去吸乾,一直忍到白陽回來。
白陽一聽紅陽在房內閉關,就知道他肯定出了事,走到屋前推門進去。
「誰!我說過誰也不許進來。」紅陽惱怒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滾出去!」
白陽把簾幕一掀,看見紅陽把自己藏在屏風後面,哼笑一聲:「你這是惹了誰?把你臉都撕了?」
他話沒說完,聞到紙味兒。
紅陽異常狼狽,他半張臉的五官都化開了,想不到七門養的女鬼,會這麼厲害,用盡了辦法,還是只保住半張臉。
白陽瞳仁一縮,忍著怒火,把法壇內挑了個七八個小弟子。
這些弟子一進門,白陽便讓他們團盤打座,說要打通他們身上的筋脈,傳天功給他們。
小弟子們趕緊打座,爐中點起一支迷香,不過片刻,他們就東倒西歪。
紅陽從簾後爬出來,迫不及待摸了上去,掰開小弟子的嘴,從他們嘴裡源源不斷吸著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