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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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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准不賣這個,他扎這些,全是為了好玩。

白兔燈從小到大,套娃似的扎了一排,紙花風鈴也是由小到大。

霍震燁看他喜歡曾經送過他一個, 日本制的,拳頭大的透明玻璃上畫著一團繡球花, 音聲清越。

白准只看了一眼便嫌棄道:「小家子氣。」

他像扎宮燈那樣, 做了個五層連環寶塔鈴,以竹為骨,以紙作畫,那紙像薄牛角一樣透光。

掛上銅鈴, 風一吹便層層響動,正是宮商角徽羽, 五音自成樂曲。

做完風鈴那天, 白准指派阿秀把兩隻風鈴都掛起來,大的掛在房樑上,小的懸下窗沿下。

他坐在竹輪椅上, 看著一大一小兩隻風鈴,挑眉問霍震燁:「怎麼樣?這才能叫鈴,那蚊子哼哼也敢叫鈴?」

霍震燁笑不可抑:「是,我們白七爺那當然是最厲害。」

此時房梁空空,只留下窗前那隻玻璃風鈴。

他又跑去臥室,彈簧床獨留屋內,床上還放著所有他的東西,西裝大衣和絲絨睡袍。

電冰箱留聲機,只要是他給的,白准一樣也沒帶走。

走得這麼徹底,是想跟他了斷嗎?就算了斷,趕他走就行了,何必不辭而別,何必像躲瘟神一樣。

霍震燁緩步走到天井中,坐在台階上,天邊彤霞暮照,天井白牆也染就霞色,突然兩聲啾鳴。

霍震燁抬起頭來,看見天井中掛的兩隻鳥籠子。

白腰朱頂,紅嘴藍鵲,他連鳥都沒有帶走。

「你們倆還在呢。」霍震燁站起來,腳下如有千斤拖拽,走到鳥籠邊,白准還真是走得徹底。

他想放走這兩隻鳥,阿啾都不在了,還留著它這一妻一妾有什麼用?

打開鳥籠,白腰朱頂撲撲翅膀,一動不動。

紅嘴藍鵲試探著飛出鳥籠,先還繞著天井飛上兩圈,接著就跳上屋檐,飛進晚霞中去了。

「怎麼,你不走?」霍震燁啞聲問那鳥兒。

朱頂啾啾兩聲,還是不動,霍震燁便把鳥籠關上:「那行,你就留下來陪我。」

連只鳥都比白准有良心!

他關上鳥籠,目光一掃,看見牆邊石條几案上擺著的那盆紙紮花,這是他扎了好久送給白準的。

連這個,白准也沒帶走。

霍震燁不再看一眼,原來至始至終,他都算得這麼清楚,那昨天晚上是什麼?給他最後的紀念?

他還記得白准在他懷中是如何顫抖,如何歡愉的,他繃直了背,兩條小腿雖不能動彈,但他胳膊攀著他。

既是親密,又像打架,都到那一刻了,霍震燁豈會放過,何況他明明也想要的。

兩人都沒經驗,除了第一次還生澀,等他情動時分每一次都頂到極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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