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頁(2/2)
白准「嗤」一聲笑了:「我怎麼記著,我師父在時與幾位老門主插香結拜,才立的八門?」
這才多少年就開始講古了。
「男人女人到頭總是死人。」白准陰陽怪氣,還拿目光瞟五門主,五門主氣得牙癢,可偏偏動不了他,也沒人敢動他。
動一下白七爺,夜裡枕邊睡的是人是鬼,那可就不知道了。
幾個門主看「活無常」開口,都紛紛轉過臉,避他的鋒芒。
洪胖子趕緊出來打圓場:「各位稍安,吉時就快到了。」
韓珠一直眼觀鼻,鼻觀心,仿佛這爭吵與她無關,直到一對父子走進明堂,她才抬起頭來。
下了戰書要鬥彩的是韓三爺的師兄石榮,他實在年紀大了,跟韓珠鬥彩是欺負小輩。
就派出自己的兒子石寬,同門師兄妹,爭一爭也不算欺負她個女流。
「師伯。」韓珠行禮。
石榮笑一笑:「侄女,你跟我閨女是一樣的,鬥彩歸鬥彩,咱們打斷了骨頭也連著筋。」
幾十年不來往,這時也不用敘舊情,韓珠並不笑:「開始吧。」
一屋人往洪家的後院去,鬥彩台就在那裡。
霍震燁推著白准,他知道白准厭惡人群,遠遠走在最後面。穿廊過亭,看院裡擺著假山石,挖了錦鯉池,還有個小戲台:「這個一門金,還真是有些家底啊。」
白准掩著鼻子,他在廳里嫌棄人味重,出了廳又嫌花香重,反正哪哪都不如在家躺著,嗡聲說:「一門主的外號,叫字字金,他是按字收錢的。」
「那你的外號叫什麼?」霍震燁好奇起來。
白准從輪椅上微微側過頭去,他笑一下:「活無常。」
霍震燁微微一怔,他還挺驕傲的?
白准眼中帶笑,得意之情就寫在臉上,他餘光瞥見五門的徒弟探頭探腦,陰森森道:「你膽子倒大。」
嚇得那人扭頭逃走。
幾位門主在錦鯉池前坐著,隔池就是鬥彩台,韓珠和石寬就在這上面鬥彩。
銅鑼響了一聲,石寬對韓珠點點頭:「我們師兄妹比試,不必簽生死契。」
不簽生死契就是不會斗個你死我活,石寬生得高壯,韓珠單薄,站在他身前,只有他半個人那麼寬。
「師妹先請。」石寬抱拳,嘴裡說請,其實還是存了輕視韓珠的意思,古彩門少有女傳人。
一件長褂,一塊彩布,身上要能藏十七八件東西,火盆飛鳥,件件都要彈眼落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