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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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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竹扎出來的紙腔,經不住這一壓,玉女的手和腳被壓扁了,但它的頭還在,它張開嘴,竹齒洞穿霍震燁胸前肌肉。

就在他想再直起身硬撞的時候,小黃雀飛了進來。

它猛扎玉女頭頂,竹骨崩散。

霍震燁身上又是血又是灰,小黃雀一口叼走他嘴裡的布,他異常狼狽的坐起來:「你到哪兒去了?」

遇上紙人「白准」之前,小黃雀還呆在他西服口袋裡。

小黃雀挺起胸,霍震燁用牙咬開綁住手腳的繩子,扯掉脖子上的紙綬帶,把綬帶上極樂兩個字撕個稀巴爛。

他邁步走出地窖,就見白准正上面等他,見他出來,目光在他身上從上掃到下,在他胸口手臂上的血跡處停了停。

「你去哪兒了?我到處找你,你知不知道!」霍震燁沒見到他的時候,只有擔心,他知道白准這人看著很硬,其實是很心軟的,萬一被騙了呢?

可等見到白准,又只有怒火:「你要幹什麼就不能說一聲?你就非得自己一個人來?」

白准難得一言不發,連眉頭都沒皺起來,等霍震燁說完,他才開口:「我可沒讓你來。」

「是,是我自己要來的,我上趕著。」這句說完,扯動胸前傷口,霍震燁按住胸口,抽一口氣,玉女咬得還真狠。

小黃雀撲棱著翅膀,鑽進白准袖子裡,從他袖籠里翻出塊手帕,又叼給霍震燁。

霍震燁接在手中,這意思是道歉?他把手帕按在胸前傷口處,雖然傷口很密,但好在沒咬到要害。

白准已經轉身,輪椅滾動著往宅後去,他們走出屋門,一條長廊站滿了紙紮人。

院子裡面那些還有臉有嘴有衣裳,能稱之為「紙人」,長廊上的這些就像一個個「紙俑」。

只粗糙的扎出手腳身形,臉上罩著一層薄紙,沒有五官。

霍震燁摸摸酒瓶,還好白黎沒掏他褲子口袋,他剛要動手,那些紙俑一個個往後倒,白準的輪椅暢通無阻。

紙人,當然聽七門主的話。

兩人很快來到宅後,一片空地中間有個磚石壘起的法壇,法壇四周插著一圈竹杆,竹杆上掛著寫滿符文的白幡。

分明下了一天的雨,但此刻天幕澄澈,空中孤月皎明。

白黎聽見聲音,轉過身來,線香已經點燃,招魂幡無風而動,方才還澄明的天空,湧上絮絮雲絲,將月亮遮蔽住。

「阿准,都到了這一步,你還想攔我嗎?」

白准目色漸濃,他盯著無風揚起的,烈烈聲響的招魂幡說:「你會後悔的。」

死了就是死了,再「活」過來的也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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