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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之中就像一支特殊的送葬隊伍,它們走到火堆前,一個接一個跳了進去,為主人陪葬。
白准就在不遠處看著, 等到紙竹燒盡,連餘燼都熄滅時, 他上前去, 彎腰抓起一把灰,裝進瓷瓶里。
霍震燁跟在他身後,他還想強撐著開車, 白准開口了:「後面躺著去。」
「你會開車?」霍震燁有些吃驚,等白准目光瞥來,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句蠢話,白准腿不好,怎麼可能會開車。
白准坐在駕駛位上,從袖中取出紙來,剪出四個大力士模樣的紙人,紙人落地貼到四隻輪胎上,推著輪子飛快往城中駛去。
霍震燁早已經累到極限了,胸膛傷口一動就流血,他用白準的手帕捂著胸口,靠在車座里睡著了。
等他醒來,人已經躺在床上,白准坐在他身邊,在解他胸口的衣裳。
霍震燁倏地瞪大了眼,手半抬不抬,要遮又覺得矯情,不遮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盯著白准:「你……你要幹嘛?」
白准皺眉:「擋什麼?我又不是沒看過。」
在長三堂子裡,確實是看過的。
白准說完格開霍震燁的手:「老實點兒。」他手中拿著一支長竹針,在替霍震燁剔乾淨傷口的碎竹屑。
霍震燁對金童玉女兩個紙人,用的都是一力降十會的辦法,你們咬得狠,那他就豁出命去不怕疼。
當時是只顧著找白准了,這會兒挑竹刺才覺得肉疼。
在長三堂子,他背對著白准,眼睛不看,倒沒覺得怎麼樣。
現在傷口在胸膛處,白准又湊得那麼近,手就貼在他身上,用竹針輕輕挑掉卡在肉里的竹刺,他碰一下,霍震燁胸膛的肌肉就跳一下。
白准長睫低垂,唇色淡白,目光專注的盯著霍震燁的傷口。
霍震燁舔舔唇角,目光盯著房梁,可又忍不住要偷看白准,眼睛一瞥,被白准抓個正著。
「疼了?」
「沒有。」
白准把白布浸在盆中,擰乾給霍震燁擦拭傷處,又給他撒上藥粉,紗布裹住胸前傷口。
每一個動作,霍震燁都輕輕抽氣,他每抽氣一下,白準的動作不由自主便更輕一點,指尖就像是蜻蜓點水般撫過霍震燁的的胸膛。
他狠狠抽一口氣,屏住了不呼吸,等白准全收拾好了,飛快鑽進被子裡,只露出臉來,額角耳根燙紅一片。
白准抬手按住他的額頭:「你發燒了?」
霍震燁被他手掌按住,瞬間像被施了定身咒語,身上除了一處能動,別的地方都地動不了。
他輕輕吁氣,曲起膝蓋:「沒有,我就是累了。」
「那你睡吧。」白准轉身要走,竹輪椅還沒滾出去,又停下來,他轉身說,「算我欠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