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頁(2/2)
「要報警麼,薛先生?」樂晨安晃晃手機。
薛曉全身顫抖著說不出話,但眼神在求救。
洗手間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藏污納垢讓這些人渣為所欲為。那時候暮雪是不是比現在的薛曉更加絕望?樂晨安果斷報警,接著動手去掰男人的手掌。
天天端著沉重的器材,抽空也會認真健身的成果終於是有了檢驗方法。樂晨安沒料到自己勁兒這麼大,隨便一用力男人便鬆了手,疼的邊抖邊抽氣。
原來這麼疼的麼,所以暮寒每次承受著他這樣的手勁卻一聲不吭,眉頭都不皺的麼,所以他每次看到那些皮膚上的指痕都理所當然的認為是暮寒皮膚太白的緣故,其實不是?
「不好意思,我這人下手沒個輕重。」他瞥了一眼面色氣到發青的男人,回身想扶一下薛曉,可後者卻一瞬間掙扎開了甚至沒有讓他碰到個邊。
中年男人摔門而去,留下了有點尷尬的兩人。
樂晨安小心地跟他保持著距離,平復了許久,薛曉才開口:「那是聚輝地產的老闆。」
「哦,是麼……」樂晨安對於這些商界名流向來不熟:「沒聽說過。」
「你,沒聽說過也敢亂管閒事。」薛曉說著眼淚啪嗒啪嗒掉的厲害,他自己卻沒發現。
「上次的事還沒謝你。」薛曉見他遞來了紙巾,扭頭照了照鏡子,鏡子裡的人被磕掉了粉的額頭皮膚粗糙,眼下被淚水沾濕的地方也透出青黑色,狼狽不堪:「也是巧了,最後就看到你的東西了,意識不太清醒就給你打了電話,不嫌晦氣吧。」他仿佛在自言自語:「嫌也沒轍。」
樂晨安搖搖頭,靜靜望著這個跟自己同齡的大明星。
薛曉認真打量他了一會兒:「大攝影師了啊,現在。我在微博上看到了,你最近是不是又上熱搜了。」
樂晨安上個月去拍了皮影製作的手藝人,一對相依為命的師徒。
他的拍攝重點放在了師徒二人平凡,甚至有些拮据的生活環境上,在微博上掀起了不小的討論。他跟師徒二人同吃同住了一個星期,小徒弟剛滿16歲,天生聾啞,被師傅撿回家之後便順理成章成為這項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繼承人。他不聲不響一雙巧手布滿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繭子。樂晨安的鏡頭並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那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手裡的料子像是注視著什麼寶物,選皮、制皮、畫稿、鏤刻,乾淨俊秀的少年人,手中承托的是長達2000年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