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王府夜哭(1/2)
徐長青古井無波的看向朱恭枵,並沒有著急回答。
半晌,忽然一笑:「不知,王爺您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呢?」
「額?」
朱恭枵頓時一愣,沒想到徐長青這麼飄忽。
但看著徐長青的笑意,他很快便是回過神來,壓抑住了心中驚悚,忙陪笑道:「伯爺,您說笑了啊。孤這些年雖是被困於城中,可很多東西,孤也不是聾子瞎子,我大明形勢崩至此時,孤這不孝子,也著實無言再去面見列祖列宗啊。」
見朱恭枵態度進一步放低,徐長青笑了笑道:「王爺,困難只是暫時的,我大明,一定會中興的。」
朱恭枵不由更加苦澀。
徐長青雖是說的隱晦,他又豈能不明白其中深意?
大明或許會中興,困難或許也的確是暫時的,但這開封城,還是他朱恭枵的事情……
到此時,見已經瞞不住徐長青,朱恭枵也不再遮掩,苦笑道:「伯爺,若您是河南總兵那該多好。現如今,咱們雖是趕跑了流賊,可按照他們的尿性,絕對賊心不死啊。」
「王爺,時事艱難啊。長青實力低微,不能為王爺分憂,著實是長青的罪過。」
徐長青長嘆息一聲,看向窗外幽深的夜空。
其實,從今晚的晚宴上,徐長青便得知了朱恭枵的心思,這廝,想跑路了!
在另一個時空,朱恭枵也確實借水淹開封之計跑路成功。
但此時與歷史儼然已經不同。
朱恭枵想跑路,便繞不去徐長青這一關。
眼見雙方幾乎已經挑明了,朱恭枵道:「伯爺,若,若孤想獲得伯爺的幫助,需要付出什麼?」
徐長青一笑,看著朱恭枵的眼睛:「這要看王爺想要什麼了。」
朱恭枵沉默。
半晌,長嘆息一聲道:「伯爺,實不相瞞,到此時,孤對很多東西都看淡了。什麼功名利祿,不外乎浮雲是也,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孤只想,找個安靜平穩的地方,安安靜靜渡過餘生而已。」
看著朱恭枵落寞的模樣,徐長青一時也略有恍惚。
勝者王侯敗者寇啊!
朱恭枵他們這些龍子龍孫在享用大明王朝榮耀富貴的同時,卻也註定要為此付出代價!
只可惜,整個大明這麼多王族,能跟朱恭枵看的這麼明白的還真不多。
「若是如此,十萬兩,王爺以為如何?」
「這……」
朱恭枵又喜又驚。
十萬兩銀子對他不是大錢,但此時,他卻是真的沒有現銀,之前守城幾乎花的差不多了,忙道:「伯爺,孤可以接受。只是,孤現在沒有這麼多現銀,不知,能否以其他代替?」
「呵呵。」
徐長青一笑:「王爺,對您的信譽,卑職肯定是信得過的。王爺儘管安排便是。」
朱恭枵大喜,忙是重重點頭。
看著朱恭枵離去,徐長青眼睛微微眯起。
依照目前的事態,如果徐長青想吃死朱恭枵,還真能把他吃的骨頭都不剩,但最終,徐長青並沒有這麼做。
朱恭枵這廝也算是個人物了,至少,這幾次開封守衛戰,他付出不少。
與其趕盡殺絕,何如點到為止,對朝廷也好交代。
……
朱恭枵離去不久,高名衡和陳永福相繼過來拜會徐長青,也都是帶著厚禮。
與朱恭枵不同的是,這兩位爺過來,就是純粹跟徐長青求功績了。
對此,徐長青當然不會客氣,直接開價,一級流民軍老營兵二十兩,賣給他們一千五百級,兵器、旗幟配套齊全,但鎧甲肯定就別想了。
也算是能回口血。
等高名衡和陳永福離去,不多時,徐長青終於等來了最想見的人,黃澍!
這時的黃澍再不敢托大,一進門便是『撲通』跪倒在地上,「伯爺,之前的事情,都是下官被豬油蒙了心,也幸的伯爺您將下官救於水火,否則,下官真的是百死也難贖其罪啊。」
說著,便是『砰砰砰』的磕頭。
看著狗一般的黃澍,徐長青心中殺心頓起。
不過,思慮了一會兒,徐長青又把這殺心壓了下去。
此時不是之前,沒有了流民軍,徐長青要殺黃澍也沒有那麼容易,這廝畢竟是三甲出身的朝廷要員。
此次之所以大勝,這廝的挖掘黃河之計,也算是幫了大忙。
而且,如果日後的形勢真的不可控,跟歷史一般模樣,這廝倒也能算是個不錯的棋子。
留下他,利大於弊。
「黃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本伯怎麼有點不明白呢?」
徐長青慢斯條理的看向黃澍。
「……」
黃澍一愣,瞬時也是明白了徐長青的意思,心中不由更為驚悚,周身忍不住開始往外滲白毛汗。
這位忠義伯,這是要吃人不吐骨頭啊!
可此時,他已經沒有了選擇。
忙是帶著哭腔磕頭道:「伯爺,下官愚鈍,還請伯爺給下官指一條明路啊。」
……
打發了黃澍,徐長青略有疲憊卻是愜意的伸了個懶腰。
訛了這廝兩萬兩銀子,雖是不多,卻不僅又回了口血,也把這根釘子紮下去。
米國總統羅斯福有個著名的理論:「胡蘿蔔加大棒!」
此時事態的發展,黃澍雖也是有功,但顯然沒有歷史上功績大,接下來,這廝能不能成為左良玉的監軍,儼然也是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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