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九章 我意已決(2/2)
王允跟陶商的交情也是匪淺,他的病故對陶商的打擊也比較大,這幾日,陶商一直洛陽的王允舊宅中,披麻戴孝的守著王允的靈位,少有理會軍政之事。
三軍將士止步不前,這對於金陵軍來說,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郭嘉,陳登首先就有些憋不住了,他們來到陶商的居所,打算勸一勸陶商。
見到陶商的時候,發現他在正廳中翻看著一本書籍。
陶商的表情顯得很平靜,前幾日的哀傷似乎已經消失了,他現在的情緒似乎已經變得相對平穩了許多。
郭嘉疑惑的打量了陶商一會,然後試探性的拱手道:「丞相?」
陶商從書簡上抬起了頭,看到他和陳登走了進來,露出了微笑:「你們來了?」
郭嘉和陳登二人向著陶商分別見禮,然後在他的招呼下,落座在了廳堂的兩側。
「二位突然一起造訪,想來應該是有什麼事情吧?」陶商問他們二人道。
郭嘉和陳登互相對望了一眼。
然後,便見郭嘉努了努嘴道:「你說。」
陳登臉上的肌肉抖動了一下,對郭嘉如此直接的推卸責任,似乎是有些不滿意。
但該說的話,終歸還是得有個人來說的,陳登眼下也顧不得其他了。
他衝著陶商拱了拱手,道:「丞相,大軍在雒陽為王司徒戴孝,已經十餘日了。」
陶商點了點頭,道:「我知道,王司徒對我亦父亦友,這些對我來說,都是應該做的。」
陳登無奈的嘆口氣,道:「我等知道王司徒對於丞相來說,乃是至親,王公新喪,主公意志消沉,不願起兵,我等亦是理解,但非常人自當行非常之事,眼下的大局未定,丞相理應按下心中的傷痛,起兵西進,不可給了關中的宵小之輩喘息的良機!」
陶商聞言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也很平靜,並沒有什麼不滿。
郭嘉一見陶商這幅態度,頓時放下了心,忙接口道:「正如元龍之言,我二人特以此為警,冒死前來勸諫丞相!」
陳登聽了這話,鼻子中不由發出一聲輕哼。
適才還是讓我一個人說,現在看丞相沒有怪罪,就改口說是「我二人」了?
臭不要臉的貨!羞與汝為伍也!
陶商將身體向後仰了仰,沉靜的思索了一會,方才笑道:「二位先生的好意,我知曉了,但很抱歉,我不能這麼做。」
郭嘉聞言一驚:「為何?」
「王公於我有師恩,亦是我的岳丈,於情於理,在他喪期之內,我都不可妄動刀兵,這是禮,是情,也是我對王司徒的一份義,感念他對我的一份恩。」
郭嘉皺眉道:「丞相,切不可這般迂腐。」
陳登亦是道:「大軍屯紮在此,每日的錢糧消耗極多,如此下去豈不是太過消耗?」
「我意已決,你們就不要再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