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兵源激增(2/2)
糜芳的話倒是給陶商提了個醒,他拍拍糜芳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了,放心。」
出了楊奉的宅院,卻見鮑信領著其弟鮑忠、鮑韜二人在外面等候。
鮑信的臉色不太好,顯然是什麼心事……陶商不知道他的心事是不是要跟自己分這白波軍的十萬人丁。
如果鮑信真的開口要人,陶商衝著同盟之誼的面子,肯定會笑著答覆他一聲「滾蛋。」
見陶商出來了,鮑信邁步迎上去:「這幾天都不怎麼見你人影?我適才去皇甫中丞那裡,他說你每日卯時起身,天不亮便會跑到楊奉的舊宅。怎麼,楊奉有甚積蓄惹你這般眼紅,你來此挖寶嗎?……還是躲鮑某?」
陶商聞言,臉頰微微有些抽搐,更兼眼眶有些發紅……姓鮑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哪裡是什麼挖寶,不過是藉機躲清閒而已,收攏了這麼大一波的白波軍卒,吃喝拉撒樣樣都得管,真的是太累了,不躲不行……」陶商愁眉苦臉,嘆氣抱怨。
鮑信「哼」了一聲,嚴肅道:「你這孩子,讓鮑某怎麼說你?……你說你長得斯斯文文的,鬼心眼子怎麼就那麼多?當初說好了,鮑某不屑於這些白波軍賊寇,那便是當真不屑,難道我還真的會來跟你搶這些賊寇不成?你不用在出言試探我了!」
陶商有些驚訝了,他定定的看著鮑信,似是有點不太敢相信他說的話。
這天下,當真有如此言出必行,不羨慕不嫉妒的人?
這也就是鮑信,換成曹操,自己現在估計正和他互扇大耳刮子呢。
見陶商眼中露出了敬佩之色,鮑信不由將胸脯挺了挺,朗聲道:「鮑某為人,言出必諾,豈會說話不算!」
陶商作揖欠身,向鮑信致歉:「鮑公如此遵守諾言,忠義守信……果然是沒有辜負名字中的這一個『信』字,陶某佩服。」
鮑信聞言哈哈大笑:「那是自然,你現在安心了吧?」
陶商一個勁的點頭:「安心,當然安心,這天下之人,陶某不信誰,也得相信鮑公您,畢竟人品在這擺著不是,光是鮑信這兩個字,說出去就跟『誠信』倆字沒什麼區別!」
鮑信摸著鬍鬚,滿意的點了點頭。
沉默了一會,突聽陶商又猶豫道:「要不……您再給我簽個字據行不行?在下能更放心些。」
鮑信手中的勁兒一大,直接揪下一捋鬍鬚。
他不但沒有給陶商立字據,還氣不過的沖他一頓數落髮脾氣。
陶商覺得自己很委屈,所謂空口無憑,誠信這個東西本來就是一種虛無縹緲的物件,特別是在亂世之中,倫理道德的行情低迷,諸侯們之間彼此相互欺騙,每個月撒出去的謊跟來大姨媽一樣頻繁而具有規律……在這種沒有強制性法律能夠制約他們的條件下,陶商覺得他讓鮑信簽個承諾書並不過分。
一頓埋怨陶商後,鮑信發泄夠了,方才慢悠悠的把話引向正題。
「陶公子,鮑某今日來,是與你辭行的。」
陶商奇怪道:「王府君外出辦事不曾歸來,鮑公這麼著急要走,莫不是發生了什麼要緊的事?」
鮑信的面色愁苦,語氣顯得頗為憂慮:「倒是瞞不過你,是出事情了,東郡太守橋瑁為兗州的劉使君所殺……兗州現在是多事之秋,鮑某需得回去一趟,便不在此等候公節了,等王公節回來之後,陶公子代鮑某向他致歉。」
陶商聞言這才恍然。
東郡太守橋瑁乃是兗州重鎮,他和鮑信在名義上都屬於兗州刺史劉岱監督管理。
如今劉岱殺了橋瑁,原因是什麼且不說,但單就是這突發**件,鮑信身為兗州一方重鎮自然也是坐不住的,他著急回去是理所應當。
「既然如此,陶某便不再挽留鮑將軍了,還請鮑將軍一路上多加小心,咱們後會有期。」
陶商衝著鮑信深深的施了一禮。
憑心而論,鮑信在眾諸侯中是為數不多能被陶商喜歡的人,他私心不是那麼過重,而且做人也相對講究,在複雜的諸侯圈中,可以算得上是一位難得的自清之人了。
鮑信也對陶商還了一禮,忽然道:「這次征討白波軍,鮑某本不知道你為何要提議如此,但目睹了你費盡心思,將這十萬白波軍眾盡收於麾下……說實話,鮑某對於你的心智和想法,是由衷的感到佩服,這十餘萬人丁,是你應得的,陶公子,回了徐州,好好為陛下做事,好好為天下做事。」
鮑信的話,令陶商很是不好意思,他謙虛的擺擺手:「鮑公過贊了,陶某著實是惶恐之至。」
鮑信哈哈一笑,豪爽道:「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但有時候也無需謙虛過甚,鮑某相信自己的眼光,我不會看錯……年輕人中有你這樣的後生,也算是天下之福吧!今日一別,也不知再會何期。」
陶商收起笑容,正色道:「不論何時再會,但凡鮑公有事招呼一聲,陶商能力所及,必然相助,決不食言。」
「好!」鮑信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認識了這麼久,今日也總算聽你說了一句場面話,哈哈哈,鮑某記住你的承諾了,陶公子,咱們後會有期!」
「鮑將軍,後會有期。」
鮑信向陶商拱拱手,領著鮑忠和鮑韜轉身就要離開,還沒等走遠,卻聽陶商猶豫的沖他喊道:「鮑公……字據真的不給我立嗎?那你發個毒誓也行……保證今後肯定不問我要人。」
鮑信猛的駐足在原地,使勁的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胸中隱隱燃起的怒火。
半晌之後方才聽他喃喃的自言自語道。
「還是後會無期吧!」
……
……
鮑信走了,白波谷內只剩下了徐州軍和韓浩率領的泰山軍駐紮。
韓浩按照和陶商的約定,秘密的將陶商原先從河內四大望族那邊劫掠來的輜重運來供養白波軍,如此便暫時解決了後勤補給的問題。
而陶商也開始掰著手指頭計算日子,出來已經一年了,是時候啟程返回徐州了。
還有很多事和很多理想需要自己回去實現。
不過在走之前,陶商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去見一下韓浩。
對於這個人,陶商實在是太想得到了,雖然挖同盟牆角的行為很不地道,但陶商就是克制不住自己內心深處貪婪的**。
這年頭和自己所生活的後世正好相反,打仗的人才多,政治型的老油子多,可經濟型和技術型的人才卻不好碰。
於是乎,在鮑信率軍離開後的第三日,陶商按照慣例將楊奉的宅院翻找過一遍之後……這已經成為了他在白波谷內的生活中一個不可或缺的部分……便去找韓浩,準備對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如果韓浩依舊是油鹽不進的話,陶商覺得是不是要考慮乾脆把他綁走。
來到了韓浩的居所,卻發現他並不在,泰山軍的侍從說韓浩在馬廄例行巡視檢查。
陶商不由的感到奇怪,大白天的,閒的沒事跑到馬廄去檢查什麼東西?難不成真的是在躲我?
如果韓浩真的是在躲避陶商,那他對這位徐州公子的臉皮厚度還是欠缺了解……躲在馬廄有什麼了不起的?他就是躲在茅廁蹲坑,陶商也敢過去把他揪出來。
陶商來到了馬廄,韓浩果然在這。
但情況卻是,韓浩並不是故意待在這裡躲避陶商,而且確確實實有事。
「這匹也不能用了……」韓浩在檢查過一匹戰馬後,抬手輕輕的拍了拍馬背,示意身後隨行的飼馬卒做下記錄。
陶商頗為好奇,走上前去,將腦袋慢慢的探了過去,道:「韓從事,幹什麼呢?」
韓浩被陶商冷不丁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詫然的轉過頭,驚奇道:「陶公子,你怎麼來了?」
陶商笑嘻嘻的回覆道:「但為君故……特為元嗣而來。」
一句話把韓浩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有心要躲出去,卻偏偏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是在原地局促不安。
陶商倒是沒有繼續戲弄韓浩,只是轉頭望向韓浩適才所指的那匹戰馬。
只見那馬匹的右後腿微微有些發瘸,落在地上後便迅速抬起,似是有些疼痛,馬匹的呼吸也急促的很。
陶商見狀一奇,腦中的想法飛速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