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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匈 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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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混蛋絕對故意的。

「你殺了這麼多人?」

徐榮冰冷的青銅面具上看不出喜怒:「不是我想殺,只是我領著一支騎兵,剛剛接近那支胡騎,還沒等說話,他們便主動向我們發起了進攻!」

「胡人主動向你們發起進攻?他們是什麼身份!」

徐榮搖了搖頭,道:「沒打招呼,上來直接就動起手來,這些胡騎彪悍,頗不畏死,因而沒抓住舌頭……」

陶商搖了搖頭,道:「可惜……變成懸案了。」

「不過,看他們的裝扮和服飾,應該是匈奴!而且不是普通的匈奴遊牧,恐怕是匈奴的斥候。」

「匈奴……斥候?」陶商好奇道:「匈奴斥候怎麼會在這裡,而且一上來還動手就要打殺?」

徐榮不置可否的一攤手,略顯無奈:「你問我,我卻又該問誰來?」

陶商看著那個鼓囊囊裝著人頭的袋子,略作沉吟之後,突然對裴錢道:「火速派人,前往鮑將軍和王府君的營盤,將他們兩人請到這裡,就說陶某這邊有要事相商!」

……

……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帥帳之外,隱隱聽見馬蹄聲響,還有一個爽朗的笑聲傳入帳內。

「哈哈哈,陶大公子,總算是想起我們二人了!你近日來,獨自與白波軍周旋,早就把我們忘到腦後了吧?」

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鮑信。

陶商近期與白波軍所做的一系列動作,身為盟友,陶商自然也不會隱瞞鮑信和王匡,但是同時未免出現什麼差錯,陶謙請他們二人暫且按兵不動,只是靜待時機,三方在一舉拿下自波城。

對於固若金湯的自波城,鮑信和王匡一時之間也苦無良策,眼見陶商的辦法似乎還可行,便順水推舟答應了陶商的要求。

鮑信和王匡一前一後的走進了陶商的帥帳,見帥帳內除了陶商本人和其護衛之外,尚有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怪人矗立其中。

鮑信與徐榮打過照面,自然知曉他是誰,雖然徐榮此時已是屬於徐州之將,但其畢竟曾為西涼軍的將領,鮑信對他好感實在有限……輕輕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王匡知道徐榮的名字,但卻沒見過本人,此刻見了這個人不由的有些詫然。

哪裡來的怪人,臉上帶著半個青銅面具遮住幾乎大半的面容,這是什麼地方的習俗?

好他娘瘮人的說。

鮑信走上前,笑著拍了拍陶商的肩膀,道:「今日這麼著急忙慌的卓人招呼我等前來,怎麼?莫不是你的計謀已經奏效,咱們終於可以進兵了?」

陶商恭敬的回道:「鮑將軍稍安勿躁,此事已經有了眉目,若是不出意外,三日之內,我等便可進兵殺入白波谷內。」

「如此甚好。」鮑信點了點頭,在帥帳中找了個地方坐下,氣惱道:「白波軍賊子,不與我等正面交鋒,就是打了那麼一次夜戰,還是一觸即退,端的是讓人憋氣!」

陶商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道:「鮑公此時生氣怕是還要早了些,一會恐還有別的事會令鮑公更加難耐……這也是我今日著急請兩位來此的目的。」

鮑信和王匡聞言不由詫然,除了白波谷的事,眼下還有什麼大事能讓三家諸侯這般重視?

陶商指了指地上裝著人頭的袋子,又指了指營寨一側的徐榮,道:「這個袋子裡面,裝的是一小支匈奴斥候的首級……具體的情況,便由徐兄為兩位詳陳說明吧。」

在鮑信和王匡頗為驚詫的目光下,徐榮一板一眼的將自己追擊郭大途中如何聽到了匈奴馬聲,又是如何率隊追去,又是如何與彼發生衝突,以及適才與陶商商量的話,一五一十的向兩人做了詳細的陳述。

鮑信聽了徐榮的話,表情頗為驚駭。

但王匡卻一直拽著鬍鬚,臉色陰晴不定,忽明忽暗。

陶商看著王匡的表現,心中略感疑惑……看他這幅表情,想必應該是知道些什麼。

徐榮說完之後便靜立於一旁不言。

鮑信摸著鬍鬚,嚴肅的道:「建武年間,匈奴內部動亂叢生,貴族相併,亦是分為南北兩部,南匈奴攣鞮比依附我大漢,被光武皇帝安置在河套,後遷於美稷,與我漢族雜居於并州地,其間雖多有動亂,但其縱深範圍卻並未深入至三河之地,此番來此……其中怕是有什麼變故。」

「允誠多慮了。」王匡突然開口,淡淡言道:「自打黃巾賊寇起事,匈奴的活動範圍便有所縱深,休說到了三河,便是過了黃河,亦有其蹤跡,無需大驚小怪。」

王匡平淡的語氣令陶商感到很詫異,按道理來說匈奴斥候來到他屬地的門戶附近,王匡應該緊張才是,怎麼這會卻表現的毫不在意?

自己大門口天天晃蕩著有不良居心外人的影子,換成誰誰都應該不安才對。

王匡的表現很奇怪啊。

鮑信聽了王匡的話,頗不以為然,道:「公節此言差矣,中平四年休屠各反叛匈奴單于侵邊,入寇西河郡殺郡守邢紀,並害刺史張懿,匈奴單于羌渠亦因此而死,匈奴之眾此刻已不歸服我朝約束久矣!如今既有南移之跡象,咱們焉能放之任之?」

王匡聞言,面上露出為難之色,半晌後不由的長嘆口氣。

「允誠,此事交給我來處理……你等外來之人,不必過問!只管專心對抗白波軍便是……」

說到這裡,王匡站起身來,對著鮑信和陶商拱了拱手,道:「事出突然,在下也不能在這裡久候了,王某有要事趕往漳水,先行告辭。」

說罷,便見王匡起身,衝著帳外喊了一聲:「韓浩何在?」

帥帳外面,陪同王匡前來的韓浩聞言應聲走進了帳篷內,拱手施禮:「府君有何吩咐。

王匡正色對韓浩言道:「王某有要事,得暫且離開此地,韓從事代替王某,率領泰山軍留在此處相助鮑將軍和陶公子共破白波軍,不可有所懈怠!王某少則半月,多則一月,便即歸來。」

韓浩聞言雖然也是頗為詫異,不曉得在這即將與白波軍交手的最後關頭,王匡要跑到什麼地方去,但上官下了命令,韓浩又豈能不從,隨即躬身領命。

王匡轉過了身,對著鮑信和陶商致歉道:「二位……王某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白波谷這邊,我留韓浩在此協助二位,待日後事定,王某當在懷縣,置酒與二位賠罪。」

鮑信一開始不太明白,但其畢竟也曾久居朝堂,頗曉政治,此刻已是看出事有蹊蹺。

王匡適才說要去漳水,目前屯兵在漳水的人是諸侯之一的張楊,這中間與會匈奴有什麼關係?

他深深的看了王匡一眼,出言道:「公節,有些事情,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希望你能明白……袁家雖是四世三公,樹大根深,但念在你我多年情誼,我勸你還是不要過多的摻和到其中……袁紹不比袁隗,其能力和野心遠勝其叔父,望你多多小心。」

王匡聞言面色一滯,呆愣了好一會方才喃喃道:「允誠說的是什麼,匡聽不太明白。」

鮑信站起了身,衝著王匡一拱手:「聽的明白,亦或是聽不明白,全在公節一念之間……保重吧。」

王匡沉默了。

半晌後,便見王匡慢慢地舉起了手,做抱拳狀,道:「多謝……。」

然後,又轉向陶商:「陶公子,告辭。」

「王府君慢走。」

待王匡轉身離去後,陶商好奇地轉頭看向韓浩,好奇道:「韓從事,你家太守神秘兮兮地,究竟這中間有什麼事,你可曉得?」

韓浩亦是茫然的搖頭,眼神中全是迷惑之色。

鮑信則對陶商道:「公節有事,暫且不去管他,咱們且處理白波谷的戰事,其餘的,等這邊的諸事料理之後再說!」

陶商心中明白,鮑信一定是多多少少知道些內幕,而且他適才口中還提到了袁紹的名字。

而看王匡的表情,顯然沒有否認,匈奴在這中間的里里外外,多少應該是牽扯到了這些諸侯的勢力劃分與個中利益,但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陶商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通過王匡的表情和作為來看,匈奴騎兵在此地出現,並且對漢軍主動發起攻擊,這一點一定是出乎了王匡的意料,或是已經脫離了他原有的掌控。

不過既然王匡說他能夠解決,陶商也就懶得關心那麼多,對他來說,當務之急,是先把白波谷的事處理了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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