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荊州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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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後,袁術從九江郡船塢徵集而來的戰船終於集結完畢。
其中,最大的是樓船,共計有一百艘,其層高建三,可載運士卒兩千人,宛如水上堡壘,另有艨艟二百艏為前驅,另外小型舟戈,大小三翼等約五百餘艘。
揚州境內,多年來所積攢於治所壽春的橫江之物,此刻皆被袁術徵調於前線。
看著臨江之上,這些足矣橫渡長江的龐然大物,袁術的心中又再一次的升起了濃烈的豪情。
憑此戰船,袁某自當無往而不利。
別說是陶家小子區區的一個金陵城,便是放眼整個東南漢境內,又有哪一個人,哪一支軍隊,可以放在袁某的眼中?
戰船艨艟皆安置妥當後,袁術隨即派人問天卜卦,擇選良辰吉日,整軍登船,橫渡巢湖順流進入長江,準備直取金陵城。
而袁術在整備水師的同時,陶商也是在安排布置著金陵郡中的大小船隻對袁術進行攔截。
論及戰船的多寡,陶商目前跟袁術根本無法比擬。
不過天幸的是,以甘寧和周泰等為首的一眾水寇,已經加入了己方的陣營,如此一來,陶商的心中還算是有了一些底,雖然必勝的決心還不是很充足,但至少卻有了一戰之力。
不過即使有水賊相助,但正面對決依舊勝算較小。
不過依照郭嘉的說法,只要設計妥當,妥善布置安排設謀,就一定可以挫敗袁軍的水軍攻勢。
對於這點,浪子兄似乎是胸有成竹。
就在袁術和陶商,兩方人馬都在各自整軍備戰的當口,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卻是來到了濡須塢。
而這位意料不到之人的到來,竟然給陶商帶來了一縷明媚的陽光!
那縷陽光,就是陶商能夠一舉擊敗袁術的希望!
來使乃是荊州刺史劉表麾下的使者,荊州南郡望族蒯氏中人,蒯越。
在這種兩軍交戰的混亂時刻,陶商在見到了蒯越之後,才終於發現了自己一直以來的一個盲區。
袁術所謂的東征之戰,勝敗與否的關鍵其實一直都不曾握在袁術的手裡,也不在陶商自己的手裡。
真正能決定這場戰爭勝負的人,其實一直都是另外的一位。
一位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大佬級人物。
是劉表!
因為在整備戰船和安排水戰實施的計劃,陶商這幾天可謂是忙的昏天黑地,幾乎都沒怎麼合眼。
但當他聽說了金陵城的護衛送來了劉表的使者抵達前線之後,陶商幾乎是沒有任何遲疑,帶著疲憊,立刻就接見了這位荊州的來使。
蒯越的長相很和善,他雖然出身於南郡望族,但為人卻絲毫沒有架子,不但見了陶商本人禮數周全,哪怕是跟隨陶商一同會見他的郭嘉和陳登,蒯越也是挨個見禮,互通姓名,禮數很是周到。
荊州人,涵養著實是大大的有。
在濡須塢的客廳見禮之後,陶商命人送上果品,招待蒯越,並對其謙虛賠禮:「大戰在即,軍中禁酒,不能以豪宴招待荊州來使,還請先生勿要怪罪,多多見諒。」
蒯越很顯然沒有那麼多的臭毛病,對於場面上的事不是很挑剔。
他只是和和氣氣的回陶商道:「越為兩家前程大事,前來面見陶府君,得見府君一面,越便如同豪飲甘醇美酒數升,已然喜不自勝,自醉不暇,又何須府君盛情招待,府君能夠接見蒯越,便是越天大的福分了。」
郭嘉在一旁聽的雞皮疙瘩直掉。
這荊州的使者,溜須拍馬拍的這般明顯,可說完話居然還能笑呵呵的跟沒事人一樣,一點都沒被自己噁心到,看來劉表派來的使者,著實是個厲害人物呢。
臉皮不是一般厚的說。
「蒯先生,陶某現在大敵當前,眼下實在是沒有什麼心情與先生怡情天下之事,若是先生有空閒,不妨且回金陵城歇腳數日,待此間事了,陶某擊退了袁術的兵馬之後,再與先生閒話家常,論天下紛爭,不知道蒯先生意下如何?」陶商淡定的看著蒯越,並拿話旁敲側擊的試探他。
蒯越也不知是真不著急,還是已經看透了陶商的用心。
他依舊是和煦的笑著,語氣不急不緩,對陶商道:「讓越回金陵城,那倒是大可不必……越此來乃是奉劉荊州之命,與太平公子傾心結交,既然公子有退敵的要事,那越便在這濡須塢陪公子等著,直到袁術的大軍盡撤之後,再與公子怡情天下之事便是,不知太平公子意下如何?」
果然!
陶商心中不由的幽幽一嘆——果然是有備而來的。
那邊廂的郭嘉則是似笑非笑,一雙桃花眼浪蕩的上下打量著蒯越,突然之間對這個南郡望族的公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陳登面色如常,不以為意,他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問蒯越道:「異度先生怎麼就如此肯定,我家府君就一定可以戰敗袁術呢?需知那袁術麾下,帶甲者幾近十萬眾。」
蒯越轉頭看著陳登,似笑非笑:「元龍先生乃是徐州士族俊傑,乃一州之名士,當須知士族中人說話向來不誆,越既然敢出此豪言,那必然是有所依仗的……試問蒯越若無底氣,怎敢跨千里之境,輕易前來丹陽境內與陶府君胡亂吹噓?」
「好一個士族不誆!」
郭嘉突然開口,挑眉問蒯越道:「看來劉荊州對於南陽郡之地,已然是垂涎三尺,欲刀劍出竅了!」
蒯越衝著郭嘉微一欠身,不卑不亢的道:「我主得天子詔命,領荊州八郡之地,總攬諸務,八郡之中,七郡皆附,目下僅有南陽一郡之地,尚未依詔得歸,袁公路依強使力,違背天子意願,獨領南陽郡將近三載,值此非常時期,也是時候該物歸原主了……三位,不知您們覺得,越此言,是否在理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