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擁刺史以令揚州(2/2)
自己適才有些著相了……落了下乘。
郭嘉笑著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劉繇,斟酌了一下詞語,低聲道:「劉使君,您若是不去金陵城,後果怎麼樣……好像已經不需要郭某為您特別闡明了吧?」
劉繇轉頭看了看那支扎在馬車上的短箭,仰天長嘆口氣,語氣幽怨難明。
「你們是不是也忒霸道了……此舉著實是不把我這揚州刺史當人啊。」
郭嘉伸手又是一指陶應,致歉道:「本來是想忽悠您一番,讓您高高興興的跟我們去金陵城上任的,結果被這小子一語道破天機……郭某著實慚愧,等回頭到了金陵城,您向陶商告他弟一記刁狀!以解心頭之恨!郭某幫你證明!」
劉繇聽到這裡,方才仔細的審度了郭嘉一會,問他道。
「先生怎麼稱呼?」
「不敢,在下姓郭,單名一個嘉字,潁川陽翟人士。」
「郭先生是嗎?……你是個人才呀,比那跟班強。」
「刺史謬讚了,郭某惶恐,惶恐。」
……
……
就這樣,剛剛得到了朝廷委任詔命的劉繇,還沒等成功上任,就被陶商提前暗中派人劫持,帶往了金陵城。
來到金陵城外,陶商引領著一眾文武謀臣,親自出來迎接上官劉刺史。
「丹陽郡守陶商,拜見刺史劉公,聽聞劉公繼陳公之後,執掌了揚州,商喜不自勝,如今強賊林立,世道不平,商特意派人保護劉公前來金陵城上任,劉公,您這一路上,過的還舒坦吧?」
劉繇聞言,面上絲毫不見喜色,只是雙眸直勾勾的看著陶商,嘴角掛著既無奈又嘲諷式的笑容。
一看見劉繇這表情,陶商頓時有點發懵了。
不應該啊!
按照自己的預想,劉繇此番接任揚州刺史,卻是沒有治所立足……自己大張旗鼓的派人將他接到可金陵城,他應該高興的跟我呼朋喚友才對,最次也是拜個把子……怎麼現在卻板著這麼一張大驢臉,擺給誰看呢?
陶商轉頭,疑惑的看向郭嘉。
卻見郭嘉一邊咳嗽,一邊悠然的將目光瞅向別處,似是突然對金陵城外的山水風光,產生了濃重的興趣。
「劉使君……您是不是聽到什麼緋聞了?」陶商心中泛起了嘀咕,出言詢問劉繇。
劉繇重重的點了點頭,道:「確實是聽說了那麼一件事……讓劉某人很是窩心,不知陶公可否為劉某解惑乎?」
陶商將腰板一直,信誓旦旦的對劉繇道:「劉公想問什麼話,但講無妨,若是陶某知道的,必然是知無不言。」
劉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什麼叫——擁刺史以令揚州。」
陶商腦瓜子上的汗「唰」的一下子就流下來了。
他很是惱怒的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郭嘉。
郭嘉卻是連忙擺手,然後再次指向了陶應,急道:「不關郭某的事,全是這小子說漏嘴的!」
陶商幽怨的看了看陶應,這小子……我特意讓郭嘉領他出去歷練一下,怎麼鬼才也帶不動啊。
自己的想法已經被劉繇所知,陶商亦是無奈,索性直接了當的跟劉繇把事情掰扯清楚。
陶商一把抓起劉繇的手,一邊和他並肩向城內走去,一邊道:「劉公,依照你的看法,如今在揚州境內,最為富庶的城池,當屬哪一座呀?」
劉繇聞言愣了愣,茫然道:「自然是非金陵城莫屬。」
陶商長吁口氣,笑道:「既然如此,那您身為一州刺史,這刺史府自然就得建在揚州最豪華的地段!要不怎麼能配的上您揚州刺史這閃亮的頭銜?」
劉繇聞言哼了哼,沒吱聲。
「陶某已經在我的府衙旁邊,為您修建了一座又大又漂亮的揚州刺史府,全是陶某個人掏腰包出資修建的——白送!就算是我孝敬給您老的上任禮物,劉公覺得陶某此舉是不是非常有誠意?忠心大大的有?」
劉繇默默的看著陶商,多年的從政經驗告訴劉繇,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一座大宅子上的房契絕對不會白寫自己的名。
「自古有一句話,叫做禮尚往來,不知道使君大人聽說過沒有?」
劉繇的眼皮子猛跳幾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你想讓我怎麼樣?」
陶商聞言嘿嘿一笑,道:「劉公真是上道,宅子送給您住,您一下子就知道陶某一定是對您有所求……其實我也沒什麼大事,劉公任了揚州刺史,朝廷一定也為劉公配備了匹配身份的刺史公章吧?」
「公章?」劉繇不明所以。
「就是印綬……揚州刺史的印綬。」
劉繇頓時猶如被貓撓了一樣,差點一蹦三丈高。
「你想要奪劉某的刺史印綬……你,你!陶家小子,你好大的狗膽!」
陶商急忙擺了擺手,道:「刺史大人放心,陶某絕對不會奪您的印綬……那是朝廷給您的,我怎麼敢輕易奪取呢?……我借!」
「你……你……你借它幹嘛?」
陶商摸了摸鼻子,笑呵呵的道:「我借它回去在我擬的公文上,蓋幾個紅燦燦的大公章……行不?」
劉繇心中頓時奔過一萬匹草泥馬。
「豎子無禮!你這不是擺明了要架空劉某人嗎?」
陶商的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樣。
「劉使君這話說的就不好聽了,所謂有借有還,再借不難,我又不是不還給您,蓋完公章之後,我就把他送回到您的大宅子裡,還是由您自己去保管……不過等到我有別的公文需要您蓋章的時候,我得再問您借,雖然麻煩了一些……但劉公放心,陶某絕對不白使,你要吃要喝要穿要戴,我全都給你提供的明明白白兒的,對了……我最近還打算在秦淮河弄一些畫舫,裡面置辦上一些江南本地最漂亮的姑娘,絕對是上檔次的高級場所,一般人我不讓他去,可是您若是要去逛的話,屆時陶某一定不收劉公的台費,您看這交易如何?」
劉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