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作奸犯科諸葛瑾(2/2)
諸葛瑾心下甚是納悶……這姓陶的是不是有毛病啊?大老遠的把我從厚丘劫持過來,就是為了問我成沒成親?
「回府君話,瑾尚未婚配。」
陶商點了點頭,又道:「那你可是和哪家的姑娘納過彩、問過名?」
諸葛亮此刻憋不住了,急忙道:「有!」
陶商眉毛一挑,笑嘻嘻的轉頭看向諸葛亮。
但見這孩子眉清目秀,長相可愛,此刻面上隱隱的有些急躁,似是已經明白了自己的用意。
「你就是諸葛亮吧?」陶商的眼中似有精光閃過,跟惡狗看到骨頭一樣的駭人恐怖。
年幼的諸葛亮面對陶商,似是有些侷促,低聲道:「學生正是。」
「好,你適才說你兄長已與人納彩問名,卻是哪家的姑娘啊?」
一句話卻是把諸葛亮問住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諸葛瑾回手拉了諸葛亮一下,將他擋在自己的身後,恭敬道:「小弟年幼,隨口妄言,還請陶府君勿要怪罪,瑾至今並未與人納過彩,問過名。」
「呵呵。」
陶商這下樂了:「算你上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此說來,陶某抓你回來,便不是誤會了,諸葛瑾,你冠禮三載,雖有孝期在身,不可成親,然孝期過後,卻依舊不肯納彩問名,莫非你是對我大漢朝廷的政策有什麼意見嗎?」
一句話,頓時把諸葛瑾給問傻了。
我不成親……已經上升到了對大漢政策不滿的層面上了嗎?
「陶府君,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陶商用手摸了摸鼻樑,轉頭對郭嘉使了一個眼色。
郭嘉清了清喉嚨,邁步走上來,道:「諸葛兄,根據漢律,族中有冠禮者而足十五未婚人丁,每年需繳納一百二十錢的人頭賦稅,直到走過六禮成親為止,你族中所上繳之稅賦,三年來卻並無這一項,念你冠禮之時,乃是因父亡故需要守孝,故守孝期間人頭稅可以不繳,但根據陽都縣的戶籍記載,你今年孝期已過,理應交足今年這一百二十錢的未婚稅賦!所以說,你們諸葛瑾,現在乃是有逃稅之罪!」
陶商在旁邊,重重的一點頭:「諸葛瑾,你居然敢欠朝廷的單身稅?大逆不道!」
一句話說完,便見諸葛玄和諸葛瑾叔侄頓時如同雷擊一般,在原地呆若木雞,不敢相信的看著陶商和郭嘉。
這也太特娘的……他娘的了。
半晌之後,卻見諸葛玄猶豫的走上前來,低聲對陶商道:「陶府君,瑾兒未婚的人頭稅,陽都縣縣尊,從未主動問我諸葛家要過……」
「笑話!」陶商眉毛一挑,不滿的批評教育道:「諸葛玄!你看看你這話說的,簡直有辱士族家風!我大漢律法在此,豈能是因為旁左原因就可以不交?他不收,你難道不會主動去交嗎?你的個人主動意識在哪裡?」
一句話,差點沒把諸葛玄氣昏過去。
還個人主動意識?你說話能不能要一點臉?
這小犢子!
諸葛瑾定了定神,邁步走到陶商面前,拱手道:「陶府君,瑾這一百二十錢的稅錢,願遵循朝廷法度,加倍補償之,還請府君法外開赦,原諒瑾這一次。」
陶商聞言,嘆息著搖了搖頭,道:「你要是早來幾天,我興許還能替你攔著,但如今卻是晚了,你不成親欠稅的事,我前幾天已經表奏往了長安,上報給了京中的廷尉府,此案干係重大,朝廷和廷尉府都非常的重視,長安那邊下了文件,要把你這事當做典型嚴肅處理,諸葛瑾啊,這事已經不是還錢可以解決的了,我怕是幫你兜不住的。」
諸葛瑾聞言,臉頰上的肌肉氣的直抽抽。
什麼叫我不成親的事,你上報給了朝廷?……朝廷還他娘的非常重視?
朝廷特娘的閒出屁了!?
是你傻還是我呆?!
陶商對諸葛瑾黑漆漆的表情卻是不以為意,繼續道:「諸葛瑾啊,你這把真是作大了!我看你是要完啊,根據陶某在朝中的熟人分析,朝廷因為這事已經盯死你了!你自己說說吧,這事你看應該如何解決?」
諸葛瑾低著頭沒搭腔,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氣的說不出來。
諸葛玄更是氣的渾身哆嗦,顫巍巍的道:「陶公子身為一郡之長,不思如何治民強軍,卻在這裡計較這些小事?難道不覺的羞愧嗎?」
聽了諸葛玄的話,陶商身後的郭嘉站出來笑嘻嘻的道:「諸葛公這話就不中聽了,律法之事無大小,同樣是為國盡忠,強兵富民是盡忠,為朝廷追繳稅款也是盡忠,諸葛公將朝廷官員按律行案之事強分高低上下,莫不是疑我大漢律法有所偏頗?」
陶商亦是眉頭一豎,怒道:「諸葛玄!我剛才說的話你都聽到哪裡去了!偷稅漏稅你還有理了?我現在對你提出嚴肅批評!」
「嗚……」諸葛玄聞言語塞了。
郭嘉能言善辯,思緒敏捷,放眼天下少有敵手,陶商更是損人無敵手,憑諸葛玄這兩下子,尚還不是他們倆的對手。
自打有了郭嘉的幫襯,陶商感覺自己處理事情再也不是像原先一樣全都得靠自己思慮籌謀,有了鬼才相助,平日裡有什麼事倆人一商量,很多難題頓時就能迎刃而解。
就連耍起流氓來,兩個人也比當初自己一個人顯得得心應手了許多。
這就是所謂的頭腦風暴,思想碰撞。
陶商繼續正色質問:「諸葛氏身為琅琊士族,諸葛瑾又是少有的青年士子,不知為民表率,反倒是偷稅漏稅,敢問諸葛公,陶某拿他問罪,可有什麼不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