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籌 謀(2/2)
郭嘉適才一直聽著兩人的談話,此刻見陶商詢問自己,隨即清了清嗓子,就要出言相勸。
他很想告訴諸葛玄叔侄一句——快跑吧!你倆危險了!還在這嘚瑟!
「奉孝既然沒什麼要說的,那我倆就權且告辭了。」
郭嘉一窒,不為人察覺的飛快的撇了撇嘴。
你既不打算讓郭某說,那還問我干甚?
諸葛玄心裡沾點虛,見陶商和郭嘉要走,隨即起身相送。
來到府門口,陶商轉身對諸葛玄拱手道:「諸葛公不必遠送,陶某權且告辭。」
諸葛玄很是局促不安,露出一副頗為惋惜的表情:「陶府君,你看這事鬧的,老夫我著實是慚愧之至,等我諸葛氏的遷移事畢,老夫自當親往彭城,向陶使君和太平公子請罪。」
陶商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諸葛公不用灰心,事情還沒有到最後,此時言之鑿鑿,還為時尚早,陶某有預感,咱們馬上就會再見的,權且告辭了。」
這一番話說出來,只把諸葛玄和他侄兒諸葛瑾弄的心下忐忑莫名。
這小子表面上雖然一副和善之相,可是怎麼聽他的話中之意,好似是在說:今兒這事沒完!
送走了陶商和郭嘉,諸葛玄不淡定了,急忙領著諸葛瑾回到正廳商議對策。
「謹兒,事情好像有點不太妙,怎麼好端端,陶使君父子卻是把咱們諸葛家給盯上了呢?」
諸葛瑾雖然只有十八歲,但沉穩老成,分析起事情來也是頗有頭緒。
「叔父,侄兒看那陶商的意思,似乎是頗不甘心的,眼下是多事之秋,如今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咱們還是趕緊開出路引,火速南遷,以免再生變故。」
諸葛玄顯得略有些遲疑:「那陶商表面上雖然客氣,但言辭之中卻頗具鋒芒,他會不會阻攔咱們南遷?」
諸葛瑾尋思了一下,搖頭道:「這一點叔父經管放心,咱們諸葛氏好歹也算是琅琊士族,頗具名望,陶商若是要扣下我們,必須得找個合適的理由,可是我諸葛氏多年來奉公守法,毫釐稅務不欠,又不曾欺辱平民,他若想扣下咱們怕是沒有理由,陶商若執意用強,那陶氏在徐州士族之中也必將是多了一份惡名,這一點,想必便是其父陶使君也斷斷不會允許的。」
諸葛玄聽到這,方才放心了一些:「咱們在琅琊的田地處理的怎麼樣了?」
諸葛瑾恭敬的回覆:「基本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族中的老宅,尚未有人接手。」
「不賣了!」
諸葛玄做下了最後的決定:「老宅暫且封存,等翌日有機會再做變賣不遲,即刻命令族中人,收拾行囊輜重,三日之內務必南下,咱們得趕緊走,別給陶氏找到機會,挑出咱們的毛病。」
「諾。」
……
……
諸葛玄和諸葛瑾商量三日之內遷移,陶商和郭嘉那邊也沒閒著。
「你得趕緊想想辦法了。」郭嘉摸著光潔的下巴,若有所思的道:「今日你與諸葛玄一談,已是把這老頭弄的驚了,如郭某所料不錯,三日之內,諸葛老頭必舉族南遷!就算田宅處理不完他也會遷!」
陶商聽了不免有些憋氣:「諸葛氏若要南遷去豫章郡,會走哪條路?」
郭嘉閉著眼睛尋思了一下,慢悠悠的道:「這個好說,他南下最好走的有三條路,但西面那條經過開陽,郭某料定諸葛玄不敢,中路那條經過郯縣,而丹陽精兵和泰山軍則是在郯縣演武,也是多事之地,所以說他目前最好的選擇,就走東路的厚丘。」
陶商鼻息粗重的以拳擊掌:「那我就在派兵在厚丘截住他們!」
郭嘉呵呵笑道:「你當是在劫持郭某呢?我一個外地的旁支寒門子弟你欺負欺負就算了,他諸葛氏可是你們徐州的本地士族,你毫無理由的把人家扣下,回頭事情傳到了彭城,你陶氏在徐州士族中的風評就臭了!那些士族首領不說,你爹第一個就得揍死你。」
陶商皺了皺眉,不爽道:「怎麼,我這麼大一個郡守,徐州長公子,還是太平公子,還動不得他諸葛老頭了?」
「你現在記著你是太平公子了?你干那些腌臢事時怎麼不記?」郭嘉略帶調戲的笑道:「其實也沒什麼難的,郭某適才是說你不能毫無理由的把人扣下,那你找個合適的理由把他們扣下不就得了?」
陶商尋思一下,輕道:「找什麼理由比較合適?」
郭嘉把兩隻手一攤開:「當然是他們諸葛氏犯法的事了,只要是犯了法,你陶氏身為一州之長,自然又權將諸葛氏扣下拿問,正所謂名正言順。」
陶氏又問道:「那諸葛氏會犯什麼法?」
郭嘉慢悠悠的道:」偷稅、瀆職、不尊古禮,什麼都行,挑毛病你不會?……再說這種事你應該到漢律里去翻,而不是問我。」
陶商聞言豁然開朗,對許褚言道:「打聽一下陽都縣府在什麼地方,咱們去一趟……調查諸葛家的犯罪實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