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陳登的親近(2/2)
自己可是在汴水之戰,活生生從他手裡分走了數十位公卿的人啊。依照董卓那種凶暴狠戾的個性,不把自己抽筋拔骨,摁在地上摩擦就已經很給自己面子了,他還會給自己官坐?
「你說的話,可有什麼依據?」陶商疑惑的看郭嘉。
郭嘉雙手一攤開,無奈道:「都是郭某自己揣測的,沒有任何證據,郭某離開老家也很久了,有些消息還未必有你靈通,你不知道的,我又到哪裡知道去?」
說到這,卻見郭嘉面露微笑,道:「不管怎麼樣,你現在都應該好好的去籠絡一下陳登,這對你來說是一個機會,而且你是不是白身,我覺得不用特意等到回彭城才知道,陳登一定是知曉個中細節,你稍後可以垂詢於他……他適才不說,也純粹是因為禮節僭越之道,你若以誠相待,他定然會對你知無不言,至於今天你我這麼長的一番對話,念在這買賣是頭次,郭某就算便宜點,收你一塊麟趾金就是,可以欠債……等你進了家門再還我。」
陶商皺著眉頭看郭嘉,嘿道:「以誠相待?我對你以誠相待,你怎麼對我沒做到知無不言?」
郭嘉收起笑容,哼道:「搞搞清楚,郭某可是你綁來的,再說了,你見過誰家以誠相待之人天天派手下拿個破弩埋伏在我身邊了?郭某現在半夜起來撒潑尿都感覺不消停!」
「那你還跟我說這麼多幹嘛?」
「還不是為了掙點錢,以後找機會跑回鄉也算有個盤纏。」
……
……
犒軍已畢,陶商便在帥帳內與陳登薄宴詳談。
在這裡雖然是陶商做主,但帳內宴品美酒,都是陳登從東陽縣帶來的,所以在理論上講,這頓飯算是陳登做東了。
陶商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自己這趟遠征在外,好像除了打仗,乾的最頻繁的事,就是喝酒局。
陳登入席之後,便直接誇讚陶商,道:「長公子此番出征一載有餘,陽人、虎牢、汴水三戰揚我徐州之名,更兼深入三河之地討伐白波賊寇,帶回十萬人丁,如此戰績,回了彭城之後,陶使君必感老懷大慰,公子功勞不淺。」
陶商謙虛的擺了擺手,嘆道:「陳縣尊謬讚了,陶某愧不敢當,別的倒是還好說,只是這十一萬白波軍餘眾,陶商事前未曾與父親商量便擅自做主遷回徐州,父親心中對此是怎麼想的,說實話,陶某心中還是有點忐忑。」
陳登語氣溫和:「看來公子對這件事是當真不知情啊,公子可知曉,依你目前的身份,陶使君就算是刺史,但你自行安排白波軍眾,也不是不可以做主的,就看公子跟陶使君怎麼打商量了。」
陳登話中有話,陶商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看來,自己果然已經不是白身……郭嘉的眼光果然毒辣。
那一塊麟趾金花的還真值。
「陳縣尊,陶某出征在外,這徐州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真的是一點都不知情,還望陳縣尊能夠先告知於我……你放心,我回去一定裝傻,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陳登聞言不由失笑,搖頭道:「公子說的哪裡話?區區小事,登不過是不願意越俎代庖替使君告知公子,既然公子想知道,說出來也無傷大雅。」
頓了頓,便聽陳登為陶商解釋道:「公子可知道你已經上了月旦評之事?」
陶商的臉一下子黑了,點了點頭。
陳登見狀繼續道:「汝南許子將十句金言評公子,令天下側目,另有原尚書郎許靖,代豫州刺史孔伷薦,舉公子為潁川孝廉,公子戶籍不在潁川,此舉本不合法度,但沒曾想到,朝廷居然批准了,且還直接授予了公子官職。」
陶商聞言心中一驚,舉孝廉不能參加當地應考還能被准?這一定是董卓那狂老頭搞的貓膩。
「朝廷,封我什麼官?」
陳登長嘆口氣:「凡舉孝廉者,饒是士族名門,徵辟初起亦不過是縣令或是尉使之職,登二十五歲被舉至今,亦不過是任東陽縣一縣之長,但在同歲人中,已屬難得!可朝廷敕封公子的職務,居然是丹陽郡守,邑比兩千石!」
「丹陽郡守?」陶商吃了一驚:「朝廷居然直接給我一郡之地!?」
陳登看到陶商吃驚的模樣,點頭道:「舉孝廉者,有的人為朝廷效力終身,若能統領一郡,已屬難得,實不像公子的起步,竟然比旁人操勞一生的成果還要大,焉能不為天下側目?」
陶商現在明白陳登一直潛身縮首,為何突然卻要來親近自己了。
很顯然,一個在十七歲就能成為一郡之主的少年,陳登是很感興趣的。
「哦,對了。」陳登似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突然有了一絲笑意,道:「朝廷不但敕封公子為丹陽郡守,還將那太平公子的雅號一併贈予了公子,從今往後,這太平公子的名頭,怕是要跟隨長公子您終身了。」
陶商聞言,臉都變綠了。
董卓老賊……安敢如此故意噁心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