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暗中毒(2/2)
趙雲衝著夏侯恩的身後努了努嘴,道:「隨我過去,讓你麾下的那些士卒們,棄械,蹲地,納降!」
……
濮陽,東城。
一支兵馬依稀的出現在了城頭守護城門的曹兵眼中,但看那支兵馬的馬匹與鎧甲器械,確實是己方的虎豹營士兵無疑。
「打開城門!」一名虎豹營士兵衝著城門樓上的士卒高聲呼喝。
守城的曹軍士兵似是有些猶豫,躊躇的衝下方喊道:「夏侯校尉何在?」
少時,便見夏侯恩在一名穿著虎豹營甲冑的人的伴隨下,從中軍來到了城門前。
他的面色蒼白,似忐忑不安,聲音不知為何,有著些許的顫音。
「是我……開,開門。」
城門樓上的曹兵守城卒仔細的觀瞧,見確實是夏侯恩,便不再起疑,隨即命人打開了城門。
就在城門打開的一剎那,卻見夏侯恩身後的那名虎豹騎卒一把將他揪住,從馬背上丟置於身後,立刻便有兩名騎兵上前將夏侯恩看住。
趙雲仰起頭,執起槍,遙遙的衝著城門內高聲呼叫道:「殺進去!」
話音落時,便見他身後的那些假扮成虎豹騎的兵卒們,跟隨著他一同蜂蛹的向著城內衝殺而入。
……
濮陽城西的一處偏宅。
「父親,父親~!」
一個小個子的青年男子慌慌張張的跑進了賈詡的書房,乃是賈詡剛剛從姑臧召到兗州的長子賈穆。
賈詡正在書房內讀書,被打斷了思緒很是不滿。
他輕輕的掃了慌張的賈穆一眼,教育道:「遇到事,不要急,你也是雙十年華之人,辦什麼事,說什麼話,都穩健一些……沒壞處。」
賈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聽從賈詡的吩咐,克制住自己的情緒,長揖一拜,道:「見過父親。」
「說吧,什麼事?」
「父親,徐州軍擊敗了夏侯恩的軍隊,現在已經殺入濮陽了……城內的大戶田氏與徐州軍早有暗謀,眼下已經是接應他們入了內城,而殺入城內的徐州主力軍,此刻正奔著天子所居的宅院而去!擺明了就是要劫持天子啊!」
賈詡淡淡的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說罷,依舊是低頭看書。
賈穆見賈詡如此淡定,不由的愣住了。
「父親,徐州軍明顯就是奔著天子過去的!天子可是您當初好不容易從長安與曹公裡應外合接到兗州來的,眼下看這情況,就要被徐州軍劫走在即了,您如何一點都不慌?」
賈詡放下了簡牘,問兒子道:「天子姓賈麼?」
賈穆聞言,愣愣的搖了搖頭。
「天子是許諾了咱賈家人的官職沒給,還是欠咱賈家的錢糧不還?」
賈穆聞言下意識的答道:「都,都沒有。」
賈詡微微一笑,道:「既然天子沒有欠咱賈家什麼,那他被劫走,老夫為何要慌張?」
這番話把賈穆說的是暈頭轉向。
理是這麼個理,但事卻不能這麼辦啊!
「父親,問題是,咱賈家現在是入幕於曹公帳下,可謂是一辱俱辱,一榮俱榮。」
賈詡淡淡道:「你這是把你父親我,或是你自己想高了,咱們在曹公的心中,只是有功之臣,可卻非嫡系,論及親信程度遠不及潁川書院中的那些人,這也就是老夫自打到了兗州後,就不怎麼獻策的原因,話說多了,不是得罪兗州士族,就是得罪潁川書院的那些智士……做人多多擺正自己的位置,才不會死的不明不白。」
賈穆聞言若有所思。
半晌之後,方聽他道:「父親是不是早就料到會有今日之局?」
「今日什麼局?」
「天子被劫之局!」
賈詡搖了搖頭,氣道:「老夫又不是活神仙,如何早能猜度到徐州軍會攻濮陽劫天子?……不過打從荀彧出城之後,老夫就知道天子會有閃失的。」
賈穆聞言忙道:「那父親打算怎麼做?」
賈詡輕輕一笑,道:「有些事,老夫本不想管,但徐州人這次著實有些是欺人太甚了,不給他們點厲害瞧瞧,他們便真以為自己得計……老夫聽荀彧說過,金陵城的郭嘉當年在潁川書院,被眾人譽為鬼才,這小子現在一定以為這濮陽城中只有潁川書院的智士難斗,老夫這把老骨頭,怕是難入他的法眼……不過這樣也好,為父也不想惹人注目,這一次就暗中的給徐州陶氏和姓郭的一點顏色看看,畢竟老夫吃著曹公的俸祿,若是一點事都不辦,這心中多少也有些過意不去。」
賈穆一聽賈詡這麼說,暗道自己這個讓天下所有人都看不明白的父親,包括自己在內,眼下終於是要出手了!
「敢問父親打算如何出招對付徐州人?」
賈詡從桌案上拿起簡牘,一邊繼續讀一邊道:「老夫已經出過招了。」
「啊?」賈穆的眼睛瞪的渾圓:「兒子……兒子我怎麼沒看到?」
賈詡長嘆口氣,無奈道:「傻小子,老夫又不是跟人比武切磋,出招難道還非得讓人瞧見?老夫昨天晚上去陛下那邊當值,已經將對付徐州人的招數留在了陛下那邊了,至於用還是不用,陛下心中自有決斷。」
賈穆聞言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賈詡前幾日就算到了今日之局,不過卻一點沒有透漏,反倒是去陛下那裡獻策做工作,神不知鬼不覺。
「父親既然早有預料,為何當日不提醒一下荀彧?或許便不會有今日之失,而且您和荀彧說不定還會通過此事成為摯友呢。」
賈詡這次看都不看自己的兒子一眼,道:「潁川書院一系的人,跟老夫道不同不相為謀,況且老夫在曹公帳下,是求個安穩太平,不是來交朋友的……孩子,你記住,日後咱們賈家不論是在誰的麾下入幕,都不要過多交友,朋友多了情誼深了,牽絆就多,不利於亂世存活。但咱們做事也要有底線,不可朝秦暮楚,做呂布那樣的三姓家奴,有的時候看破不說破,也是一種生存之道,但也不能讓人小覷了……總之,你還年輕,這個中深淺之道,你慢慢琢磨,至少在老夫死前,還能給你把好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