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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豫州刺史孔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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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現在的狀態,陶商感覺他能喝死孔伷倆來回,自己還能幹二兩……

真想喝一點真正有勁的白酒啊。

看著陶商頗為懷念的神情,孔伷似是會錯了意,哈哈笑道:「世侄是不是不曾喝過如此口感上佳之釀?嘿嘿,不瞞賢侄,當今大漢十三州,若論釀酒之水平,我潁川當屬首屈!只可惜黃巾之亂,天下農耕數年荒蕪近半,糧谷收成日低,收成果脯尚嫌不足,哪裡又有那許多餘糧釀酒,當真是可惜我潁川的大好藝業。」

陶商聞言詫然:「潁川的釀酒,乃是當今天下之首?」

孔伷高傲的一抬頭,道:「那是自然!」

陶商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酒盞,暗道潁川釀酒乃是第一……第一釀的酒都這麼寡淡,其他的地方釀的酒得是多不爽口。

想喝好酒,看來日後還是得靠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的侍衛走入廳中,手中拿著一份簡牘,快步走到孔伷的身邊,將簡牘交給他了,並在他的耳邊寥寥數語。

孔伷的神情瞬間落寞了。

其實打從一開始見面的時候,這位誇誇其談的名士神色中就有幾分抑鬱,此刻那種憂傷又顯得更加深刻了。

在察言觀色這方面,陶商還是頗具一些天賦,見孔胄愁眉不展,即刻關心地問道:「世叔,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辦的事?」

孔伷神思不屬,好半天才反應過勁來,朦朧道:「賢侄適才是在與吾說話?」

看來這傢伙心裡真是招了魔障了,這麼大聲他居然聽不見?

陶商關心道:「世叔神思不屬,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若需要小侄幫忙,小侄我……」

孔伷眼睛一亮接口道:「義不容辭?」

陶商摸著鼻子道:「是量力而行。」

孔伷聞言愣了愣神,嘆息道:「賢侄說話滴水不漏,當真是後生可畏……」

說罷,便見孔伷衝著侍衛揮了揮手,吩咐廳堂內侍奉的人下去,廳內只留下陶商和糜芳二人,然後鄭重其事的對陶商言道:「賢侄,實不相瞞,適才我汝南的細作從南面帶回了情況,長沙太守孫堅響應號召起兵討伐董卓,在南陽借糧未得允許,孫堅便將南陽太守張咨斬殺……」

糜芳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這孫堅忒的膽大妄為,不管如何,那張咨都是朝廷親命的南陽太守,與孫堅職務相若,孫堅沒有詔命,怎麼如此僭越妄為!?」

孔伷長嘆口氣,無奈道:「殺張咨不過是其一,在剛剛起兵之時,孫堅還曾逼死了荊州刺史王睿……」

糜芳詫然道:「荊州王刺史也被孫堅殺了?」

孔伷點點頭:「孫堅兵到荊州,號稱有光祿大夫溫毅的檄文,便直接搶了荊州的武庫,王睿走投無路,吞金自殺。」

糜芳轉頭看看陶商,見他沉思,便又問孔伷道:「孫堅為何如此?按照職位,王睿身為荊州刺史,也算是他的上官,他怎敢以下犯上?」

孔伷沒有正面回答糜芳的問題,只是慢悠悠地道:「孫堅號稱江東猛虎,乃是當世屈指可數的豪傑,據說為人脾氣秉性頗大,聽聞他眼下已經轉道趕來潁川……賢侄,你我皆是君子之輩,面對這樣的人……吾這心中實是不安啊。」

糜芳聞言道:「孔刺史莫不是怕孫堅用強持勇?您適才不是說了,孫堅殺張咨,乃是因為張咨不給他糧草,您的情況與他又不一樣,孫堅若問你要糧,給他便是,反正大家都是討董成員,為漢盡忠而已。」

孔伷聽了糜芳的話只是搖頭,眼中多少有些嘲笑的目光,但並沒有說什麼。

陶商則是沉思了一會,試探著問孔伷道:「世叔是不是覺得,孫堅殺張咨,根本原因並不是因為糧草……給糧草孫堅會殺他,不給糧草,孫堅也會找別的理由殺了他……而荊州刺史王睿的情況,也是一樣?」

糜芳疑惑地睜大了眼睛:「這孫堅和張咨也無甚過節,好端端的幹嘛非要找人家麻煩?」

陶商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心中卻已大概明白。

前來討董之前,在徐州的時候,陶謙大致給自己講過一些各路諸侯之間的關係。

現在的孫堅乃是袁術的鐵桿盟友,袁術官拜後將軍,在眾諸侯中,可以說是官職最高的一位,討董前,袁術從京師跑到南陽,身份只是客卿,一直沒有理由正式接手南陽郡……但這不代表他不想。

如今孫堅幹掉了張咨,說白了就是為袁術掌控南陽地區而做的準備。

至於逼死荊州刺史王睿,也不過是袁術為了將勢力更深入的延伸到荊州而已……只是袁術和孫堅不知道,那位號稱「八駿」之一的劉表劉景升在單騎接手荊州刺史的職務後,會成為一個比王睿更加難纏的角色。

按照目前的態勢,袁術的戰略目標,是以自己為主、孫堅為輔,以便日後稱霸整個漢朝的南方中樞。

而南方的中樞地區,主要包括揚州、荊州、豫州!

如今袁術在揚州和荊州都做了安排布置,豫州之地又是袁氏的籍貫之所,對袁術的影響和重要性不言而喻。

豫州刺史是誰?就是眼前的這位。

想到這裡,陶商不留痕跡的看了一眼孔伷。

這位孔刺史,很有可能和荊州刺史王睿、南陽太守張咨一樣,已經上了袁術和孫堅的菜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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