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許莊之戰(1/2)
「糜將軍!大公子!屬下有要事求見!」
帥帳之外,突然想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並傳來詢問。
陶商抬頭望去,只見一道身影單膝跪在帳篷之外,伴隨著帳內的燈光,影影綽綽的將身體的痕跡投向帳內的幕布和沙地之中,在這已經漆黑的夜色下顯得分外修長。
「有事進來說吧!」糜芳收起了在陶商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板起了面孔,拿出了三軍統帥應有的氣勢和風度。
斥候迅速進入帳內,衝著兩人分別施禮後,言簡意賅:「屬下一個時辰前探得北面五十里的邛山之中,潛藏了一支由北地南遷的兵馬,約有萬餘人,其兵馬動向目前不明。」
糜芳一聽有萬餘兵馬在附近,臉色一剎那變得有些蒼白,雙腿偷偷地打著擺子,骨子裡與生俱來的那股窩囊勁在一瞬間又開始蠢蠢欲動。
糜芳的些許變化自然逃不過陶商的眼睛,一段日子相處下來,他對這位好搭檔已是了解的入骨三分。
「糜兄,是不是有一種打包袱收拾細軟的衝動……」
糜芳下意識地回道:「大公子神機妙算。」
陶商微微一笑,道:「糜兄,淡定點……這還有別人呢。」
糜芳頓時一醒,回過點味來。
斜眼看了一下還跪在眼前的斥候,只得又強裝出一副硬漢的樣子,硬撐著問道:「汝可探得是何處州郡的兵馬?」
那斥候雖然想笑,但面對主將也不敢造次,只能生生硬憋著。
「屬下暗中查探,見那軍馬雖兵刃器械頗全,卻並無州府軍號纛旗,也無規整的甲冑,恐非州府兵馬……但觀其營盤駐紮頗有章法,並非普通流寇,因此……因此,屬下懷疑……」
糜芳催道:「懷疑什麼?」
「其為黃巾!」
糜芳聞言,面色忽紅忽白,似是鬆了一口氣,又似是沾染了些許憂愁,幾度變了臉色,頗為惹人注目。
陶商見糜芳半晌不說話,輕咳了兩聲,諮詢道:「糜兄,黃巾的兵馬早就已經覆滅,若真是黃巾,也是昔日大戰餘下的殘兵敗將,應不值得害怕吧?」
糜芳長嘆口氣,先揮揮手讓那斥候下去,卓其再去嚴加打探。
待斥候走後,糜芳方才跟陶商仔細敘說道:「大公子,黃巾賊眾雖然在六年前被破,但其勢如草原之火,屢次復燃,數年來不曾停歇,冀州、兗州、關中、揚州、青州,包括我徐州之地皆有黃巾賊為禍,且勢力不小,幾千眾為禍者有、數萬者亦有、十萬者亦有……特別是黑山黃巾,甚至號稱從者百萬!不可小覷啊。」
陶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對於黃巾的認識又多了一個更深層次的了解。
這就是源於宗/教/性質的起義,雖然失敗了,但影響卻能夠一直無窮無盡,宗/教/性/質的起義可怕的並不是它的戰力和資源,而是思想上的引導能夠導致長久不衰。
漢末時期,天災**、大批農民四處流亡,餓殍遍野,而張角能夠在這個特定的時期,一反儒家思想的固有化,而提出「人無貴賤,皆天之所生」「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等思想理論,可想而知這樣的思想對於當時朝不保夕的底層人民來說,具有多大的影響。
不得不說,張角這人確實是標新立異,勇於創新!
這也就是即使張角身死之後,這些吃不飽飯的黃巾底層民眾依舊活躍在各地的一個重要因素……
等等……吃不飽飯?
想到這裡,陶商猛然一個激靈,似是想到什麼,「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把糜芳嚇了一跳,直呼:「公子,你要幹嘛?」
陶商沒理他,快步走到帥帳正中的桌案邊,看著一直攤開鋪在案上的皮圖,眼睛從睜的渾圓,直到微微眯起,縫隙中直射出兩屢隱晦的精光。
不知過了多久,陶商的眼光從皮圖上移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喃喃道:「我明白他們要幹什麼了。」
一旁的糜芳不明所以,呆愣地看著陶商,奇道:「大公子所言何意?你明白什麼了。」
轉過頭看著滿面迷茫之色的糜芳,陶商冷笑道:「糜兄,還記不記得,咱們一開始,在此地屯兵的目地是什麼?」
糜芳聞言,不由的臉色一紅,踹踹不安地低頭道:「偷、偷豬。」
陶商點了點頭,道:「如果那支在邛山之中的軍隊真的是黃巾的話,他們的目地應該和我們當初一樣。」
糜芳聞言,瞳孔放大,雙眸圓睜,吃驚的長大了嘴巴。
「黃巾也缺牲口打牙祭?」
陶商伸出一根手指擺了擺,道:「確切的說,是他們缺糧!而附近有糧食又有家畜的地方,只有一處!」
糜芳這一下子可反應過味來了:「許氏一族的莊子?」
「不錯。」陶商轉頭看向帳外黑漆漆的夜空,道:「黃巾應該是遠來,不能待的太久,如果我猜測的不錯,他們今夜必然會向許莊發動進攻!」
聽到這裡,糜芳的臉瞬間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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