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混淆視聽(2/2)
陶商見狀不太滿意……這哪是白波軍賊子?分明就是被賊寇搶劫回來的壓寨女婿!
邁步走到韓浩身邊,陶商繞著他一邊看一邊搖頭:「不像,不像,多少有點不對勁?」
「陶公子,哪裡不對?」韓浩好奇地道。
「韓從事,麻煩你能不能粗魯一下,這麼文質彬彬的儒將氣質,還有你這衣服,我實在想不通,一件賊寇的破衣服都能讓你穿出禮服的感覺,你這氣質是如何修煉出來的?……這樣一會出去很容易穿幫的。」
韓浩搖了搖頭,道:「韓某自有秉承儒訓,平日裡說話習慣了,實在是粗魯不起來……」
話音落時,忽見陶商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韓浩整齊的衣襟,用力一撕,直接將他那件白波軍服在胸前撕開了一條好大的裂口,露出了韓浩既雪白又泛毛的胸膛。
「丟你娘的!」韓浩急忙一把伸手互助自己胸口的衣襟,一邊放聲罵了一句。
陶商適才緊皺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笑道:「衣服的穿法像賊了,說話也像賊了……就得這樣才對。」
韓浩的面色變的既鐵青,又僵硬。
陶商不以為意,笑呵呵地看著韓浩道:「韓大當家的,走吧,讓我們到第一站去……離這最近的河內望族的產業,離這有幾里路?」
韓浩的臉色一片灰白,半晌之後方才低聲道:「從這,往西十五里……平邑平氏在河內的一個馬場……就在那邊!」
陶商聞言恍然地點了點頭,又問道:「白波軍的領頭將領之中,哪一個最蠢最萌?」
韓浩的眼角抽了抽:「久聞白波賊第四賊帥李樂,性格暴躁,秉性不純,殘忍弒殺……」
「就他背鍋了。」陶商篤定的一點頭,對許褚吩咐道:「傳令給此次行動的弟兄們,一會辦事的時候,一邊辦事一邊高喝是奉白波李大帥之命替天行道,哪個敢喊錯了,大耳瓜子伺候。」
「諾!」
韓浩在一旁聽的臉頰肌肉直抽,混然不知陶商是受了何方高人的啟迪,居然能想到用「替天行道」這四個如此具有煽動性和凝聚性的四字口號,既深入貫徹落實了賊寇的根本宗旨,又體現了賊寇的根本層次需求……感覺上給白波賊拔出了一個新高度,沒毛病。
這小子不做賊寇做公子,真他娘的是白瞎了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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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平邑平氏的祖宅基業雖然是在平邑縣,但早在多年前,家主平正便將主宅遷移到了懷縣之內。
畢竟是河內郡的治所所在,主宅遷居至此,郡內有什麼事都是第一手知道消息,並可及時作出策劃安排。
城外郊縣,四面八方皆是火光沖天,廝鳴喊殺聲隱隱的從夜空中傳到了懷縣之內。
平氏家主平正披著袍子,從宅院中出來,登高望遠,看向縣外的遠方到處零零散散的火光,露出了一副得意洋洋的自得之相。
「嘿嘿,真沒想到,這些黃巾餘孽倒也有些眼力見,乘著鮑信軍和徐州軍剛到的第一天晚上,便出谷劫掠……此舉可謂是大大的折了他們的臉面……哼哼,就著今日之事,明日老夫再邀上其他幾位家主,同去太守府對峙一番,看看那鮑信和陶商小兒,還有何面目在此繼續盤桓?想討賊……自回他兗州和徐州去討吧。」
平正的身後,平府管家恭敬地對其言道:「家主,白波軍這次如此大規模的發動奇襲,這周邊村落之火,連咱們縣內都能看到,小人擔心,主人您在郊外的產業會不會……」
平氏擺了擺手,道:「這一點不用擔心,白波軍這些賊子,這點規矩還是有的……你看這幾年,這些賊寇打家劫舍的次數也是不少了,可哪一次卻是敢碰了我平氏的田產莊園?嘿,便是上一次南下攻出河內會戰牛輔,咱們的地也不曾被他們占了一絲一豪的去,望族的聲勢在那擺著,借他們幾個膽子也是不濟。」
管家依舊是有些猶豫,道:「家主這話倒雖然是在理,可是白波軍這般大規模的襲擾,往常可是不曾遇見……」
平正哈哈大笑,搖頭道:「你啊,真是多慮了……」
話還沒等說完,便見平氏府內的兩個僕人,架著一個疲憊不堪,渾身髒兮兮的家奴來到了平正的面前。
「家主!主子!大事不好了…………」
平正還猶在自得的笑臉不由的一僵,不知為何,一股不安的感覺正迅速占據了他的心房,仿佛是黑夜中侵入人體的寒風,無跡可尋,可又偏偏能感覺得清清楚楚。
「怎麼?你是歸哪個管的,慌慌張張的,有什麼要事?」
那家奴來到平正面前,雙腿一軟直接跪下,慌張地道:「小人乃是西郊五十里外馬場於總管下,於總管特命小人星夜來給家主報個信……」
平正一聽西郊馬場四個字,臉色頓時一白。
那可是他平氏在河內郡周邊,最大的一處馬場了!也是懷縣附近屈指可數的可以千匹上計的大型馬場。
「馬場怎地?趕緊說出清楚!」
家奴一邊使勁的扣頭,一邊哭喊道:「老爺!於總管讓小的來報……我等該死啊!馬場……完了!全完了!白波軍賊寇將西郊馬場的馬匹盡皆掠取!還一把火炬了整個馬場!寸瓦不留啊!於總管現在還領著人還在那邊救火,卻是先派小人來跟主人謝罪啊!」
平正此刻已經懵的說不出話,平氏的老管家卻是急急忙忙地道:「白波軍平日裡不是不劫咱平氏產業嗎?今兒這怎麼……怎麼……怎麼,不但劫了,還居然還放火?做這麼絕!」
那家奴哭喊著道:「沒辦法,賊寇不但搶了,還直言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