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機智的溫侯(2/2)
就憑這一點,此人的武力,就可稱之為當世少有。
呂布一聲臨敵無數,在他心中,若是給交過手的對手排個名次的話——毫無疑問,在呂布心中,最配稱得上自己敵手的人,就是關羽。
可是這個黃臉大漢給呂布的壓迫感,此刻甚至還要在關羽之上。
呂布的心有點發慌了。
典韋一臉興奮,縱馬來到呂布的面前,高聲一喝舉起雙鐵戟,照著呂布的面門,狠狠的凌空砸了下去。
呂布急忙橫戟抵擋,巨大的力道從兵器上傳遞到自己的雙臂上,將他的兩隻胳膊震的都幾乎酸麻。
呂布咬緊牙關,用力的將典韋盪開,惡狠狠的盯著這個一身蠻力的黃臉大漢。
許褚、顏良、文丑、徐晃……如今又是這個黃臉大漢,關東諸侯的陣營中,何時竟是多出了這般多的猛將?
典韋一臉興奮,急不可耐的盯著呂布,呲眉瞪目的喝道:「呂布!某家今日終於是見到你了!果然是有一手!也算是不愧了天下的名頭!來來來,今日某家就與你拼個雌雄!」
呂布一甩身後已經是被鮮血侵染的披風,寒聲道:「汝是何人?報上姓名!」
典韋左手的大鐵戟往肩膀頭子上一抗,樂呵呵道:「某家乃是曹公帳下的軍司馬典韋!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名聲了!不過今日一過,你姓呂的這天下第一的名頭,從今往後就是要落在某家的身上!哈哈哈哈!」
呂布冷冷的瞪視著典韋,心中有些瘟怒。
若是在平日,以他的傲氣說什麼都要出手教訓教訓這個不知深淺的莽漢,讓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重。
但眼下時局非常,呂布沒有閒工夫跟這漢子在這扯犢子。
并州軍已經吃了敗仗,受到了不小的損失,并州軍的每一個士卒都是呂布的心血,死一個少一個,根本沒有兵源可以補充進來。
呂布的心血,今天已經流失的夠多了。
他不能因為個人的比斗,在此繼續耽誤時間,給并州軍造成更大的損失。
呂布壓下心中把典韋串成烤串的衝動,努力的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
他讚賞的對典韋點了點頭,誇獎道:「就憑汝適才那一擊,汝便可算是本將畢生難遇的一位好對手,能夠與汝這樣的豪傑一決生死,本將今日便是喪命於此……也值了!」
典韋一聽這話,不由的哈哈大笑:「呂布,你真有眼光!」
典韋的得意之色溢於言表,鼻子都快要變長了,差點沒進化成匹諾曹。
呂布強壓下想要嘔吐的**,繼續道:「不過,本將希望,能夠跟你進行一場公平的決鬥,吾觀汝之勇武,雖是不在本將之下,但汝坐下的戰馬卻比不得我這嘶風赤兔馬!馬匹乃是將之本命,本將的馬匹遠勝於你,這般的比武豈不是占了英雄的便宜?」
典韋聞言頓時一愣。
這廝說的……真是他娘的好有道理啊!
「那你說怎麼辦?」
呂布將畫戟的低端往地上一懟,扎入土中,揚聲道:「英雄,為顯此戰的公平,你我皆下馬步戰如何?咱們不借用馬匹之力,你敢否?」
典韋的雙眸頓時露出了精光。
呂布這廝,是自己找死啊!
步戰……正是某家之所長啊,沒有了赤兔馬?收拾你還不跟收拾兒孫一樣?
「呂布,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稍後打起來,汝可千萬別哭!」
典韋哈哈一樂,持著雙戟縱身跳於馬下,高聲喝道:「來吧!步戰!」
呂布的嘴角卻是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冷笑。
但見他空出的手,突然從馬鞍上的皮囊中隨身抽出了一個流星錘,對著典韋的戰馬就飛擲了過去。
典韋的馬挨了流星錘,受到了驚嚇,廝鳴一聲,「啪嗒啪嗒」的調轉方向跑遠了。
一瞬間,典韋似是目瞪口呆。
呂布一勒馬韁,調轉馬頭,對著身後的親兵們喝道:「走!」
說罷,便見呂布駕馬衝著後方奔馳而去,他臨走時還不忘回頭嘲諷的看著典韋,譏笑道:「匹夫,你站在這自己玩吧,侯爺沒空陪你!」
說罷,嘶風赤兔馬便即刻絕塵而去……
只留下站在地上,沒有戰馬的典韋被他身後愣住的親兵們,呆愣楞的瞧著呂布消失的背影,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典司馬……要不,您騎我的馬去追?」一名曹兵頗是猶豫的問了典韋一句。
典韋孤零零的站在風中,遙望著呂布一騎絕塵的背影,兩溜大鼻涕順著鼻孔,緩緩的淌了下來。
少時,便見這位憨直的漢子使勁一吸,將大鼻涕抽回到鼻孔里,然後喉結一動,順著嗓子眼「咕嚕嚕」的咽進了肚子中。
典韋幽怨的嘆了口氣,委屈地道。
「呂布這廝……不太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