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傷 勢(2/2)
東漢年間的醫療條件還是相對簡陋的,很多重症根本就治無可治,類似於傷寒這類的病症,在這個年頭基本上就跟絕症無異,別說是徐榮此刻身受重傷,身體虛弱,就是好人得了傷寒,能不能治癒尚在兩說之間。
眼見陶商的臉色不太好,醫官急忙道:「大公子放心,小人一定會盡全力用藥施救!」
許褚站在一旁聽著,聞言搖了搖頭,對陶商嘆道:「算了,生死有命而已,他受了這麼重的傷,能不能保全本就在兩說之間……這是咱們早就猜到的,公子又何必多做掛懷?一切看天意便是了。」
糜芳亦是出言勸解安慰道:「末將一定會派人多多照料,不至有失。」
陶商沒有說是,只是低頭閉著眼,似是在努力思索著什麼。
過了一會,陶商突然轉頭對糜芳道:「吩咐人,送簡牘和筆墨來。」
糜芳聞言先是一愣,接著無奈地道:「人還沒死,你這就要給他寫弔詞,太不吉利了。」
陶商臉色有點發黑……糜芳這人心理陰暗,誰要他些弔詞!
卻見陶商轉頭對兩個醫官道:「二位先生,陶某不懂醫理,幫不了你們什麼,我寫幾個方子,你們拿去端詳端詳,試著辯證一下,若是覺得能有幫助,那就嘗試著救他一救,若是沒有幫助……那就只能說明他合該命喪於此了。」
陶商的話說完,許褚和糜芳皆是吃驚不小。
這也難怪,就是再借他們倆個腦袋,他們也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陶商居然還有懂醫理、開方子的手段。
許褚皺了皺眉,上前道:「大公子,開方診病,卻不是小事,你心下著急,某家可以理解,可亂開方子萬一把人吃死了怎麼辦……」
還沒等說完,卻感覺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肩膀。
許褚轉過頭去,乃是糜芳。
只見糜芳呵呵一笑,衝著半死不活的徐榮一努嘴,道:「話也不能這麼說,左右都癆成這樣了,還不如吃死來的痛快。」
許褚聞言不由一頭黑線。
少時,軍中的侍從將簡牘和筆墨拿來,陶商將簡牘鋪開攤在桌案上,提起筆來,細細地回憶了一下,接著便落筆一字一下的寫。
「大黃十五銖、白朮十八銖、烏頭六銖、桂心十八銖…………」
陶商皺著眉頭,仔細思索,半晌之後不容易方才寫完了一副藥方,然後又開始寫第二幅。
「……柏東南枝,暴令乾,擣末,酒服方寸匕……」
少時,又寫完了一副。
「嗯……桂枝湯方:桂枝三兩,去皮芍藥三兩甘草二兩炙生薑三兩切大棗十二格擘右五味,咀三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適寒溫……」
連續寫了好幾幅之後,陶商方才站起身來,看著手中的各種藥方,感慨不已。
《千金方》和《傷寒雜病論》,在千年之後的進入了公版書的範疇,很多省的科技類出版機構都會時不時的出上幾個版本充填市場品種。
陶商前世干審讀的活,自然有接觸過,但僅《傷寒論》中就有十卷二十篇,一百多種藥方,要完全默寫根本就不可能。
現在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能記得多少是多少,把這些能記下的方子交給這些醫者辯證一下,或許能為徐榮找到一絲生機……萬一撞上大運了呢?
陶商將手中的簡牘遞交到了那個醫官的手中。
「拿去看看,仔細辯證一下,這裡面的很多藥量我未必記得就特別清楚,有些可能是記錯了,但大部分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你們是醫者,深明藥理,你們根據自己的行醫經驗,辯證這些方子,搞清楚藥理,在根據此人的實際情況,增項減項,增量減量,看看能不能僥倖救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