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專治嘚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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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楊奉,給李傕寫過信……此事屬實?」聽了徐榮的話,陶商急忙詢問。
徐榮點了點頭,淡然道:「當然屬實,不然我找你來幹什麼?」
陶商皺了皺眉,道:「我只是不明白,楊奉給李傕寫的信,你如何會知道?」
徐榮聞言先是一愣,不明白陶商問這話是什麼意思……想了片刻之後方才釋然。
這小子……真碰到事情竟然是滴水不漏的心思,跟平日的表現倒是不太一樣。
徐榮仰天看了看還在零零落落飄散的小雪花,長嘆道:「徐某出身遼東,雖然不算是董相國的嫡系,但好歹也坐到了中郎將的位置。相國麾下諸將大都出自涼州,與徐某相熟者不多,不過寥寥數人爾,其中若論交情最深厚者,乃李傕也。」
陶商沉默了一會,依照自己的印象,李傕在董卓死後,反攻長安,挾天子輔政四年,在任期間常縱兵劫掠,使得幾年之內三輔百姓幾乎損失殆盡。
李傕雖然善戰,但他這樣的人按照漢末的說法,不過是邊鄙之人,習於夷風……徐榮雖是遼東邊陲之人,不過陶商與他接觸了數月,感覺徐榮頗為懂禮重儀,想不到居然會和李傕關係要好。
有點想不通。
徐榮見陶商皺眉沉思,笑了笑道:「在你們中原漢人的眼中,李傕這樣出身邊塞,行事頗有胡風的莽人,自然是入不得你們的眼,不過在徐某看來,李傕雖然凶頑,但論及用兵,卻是相國帳下少有的可以與徐某比肩者,僅憑這一點,交他這個朋友便已是足夠了。」
陶商沒有想到徐榮對李傕的評價居然還挺高,不過想想李傕身為董卓麾下排名第一的涼州繫心腹大將,又幫董卓掌管飛熊軍,有這樣的能力也屬正常。
「原來如此……哦,跑題了!」陶商皺了皺鼻子,道:「剛才說到哪了?楊奉給李傕寫過書信?」
徐榮點了點頭,緩緩言道:「去年十月,牛輔為白波軍所敗,賊寇勢力漸大,連克太原、河內諸郡,氣勢如虹,大有能力一鼓作氣逼進洛陽,不過有趣的是,賊寇居然在這種甚是得勢的時候退回了白波谷,而且退的毫無聲息,甚是詭異。」
陶商聞言,眉毛微微一挑,道:「為何?」
徐榮搖了搖頭,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但白波軍退卻不久,李傕曾暗與我言,他收到了白波軍渠帥之一的楊奉信箋,其信箋中言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仕,楊奉久有歸順朝廷之心,卻苦於門路不得,只得委身於草莽,晝夜思之,頗感悲愧,自覺無顏矗立於天地之間云云……」
聽了這話,陶商不由頗感到好笑:「想不到楊奉這個人說話倒還挺逗,把自己弄的好似一個受了冤屈,不得已被逼入白波谷的忠義之臣一樣……其實骨子裡就是個牆頭草,沒有一點禮義廉恥。」
徐榮點了點頭,道:「公子此言倒也中肯,徐某深以為然……當年徐某與李傕談論白波軍,李傕曾言白波軍看似人馬眾多,實則並不是鐵板一塊,幾個渠帥各有心思,賊首郭大表面上豪勇,實則骨子裡卻是個謹小怕事之徒!公子試想,白波軍十餘萬人馬,卻只能龜縮在自波城這一隅之地,只知道劫掠普通百姓,不願得罪世家大族,為何?還不是因為賊首郭大表面豪放,實則做事瞻前思後,頗多顧慮,沒有稱雄一方的魄力與野心!他麾下那幾個渠帥,李樂和胡才都是有勇無謀之輩,楊奉又是朝秦暮楚,早有背反之心的小人,這樣的軍隊人馬再多,又有什麼用呢?」
陶商聞言點了點頭,道:「徐兄這話說的有道理……你的意思,是想讓陶某策反楊奉?」
徐榮點了點頭,道:「楊奉去年就暗中私通曲款李傕,只不過是因為適逢關東諸侯結成聯盟,董相國無力北顧,無奈將此事放緩,若是不然,楊奉只怕早就被李傕策反了,哪還有今日之事?」
陶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雪地里一腳深一腳淺的來回踱步,開始考慮此事的可行性。
「楊奉不想當賊,這事可以理解……只是他究竟想要什麼,我給不給得起,這才是關鍵……你知道楊奉想要什麼嗎?」陶商一邊在雪地里走,一邊摸著光滑的下巴,慢慢思考。
陶商在雪地了轉圈,徐榮倒是有些乏力了,他盤腿坐在了雪地上,長長的打了個哈欠,慢悠悠的道:「我又沒當過賊寇,哪裡知道楊奉想要什麼?」
陶商皺了皺眉,又沉思了片刻,終於恍然而悟:「不難……其實你若是仔細尋思,楊奉想要的東西也好猜……優渥的生活,高官厚祿,榮華富貴,吃肉喝酒睡女人……其實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幾樣東西而已。」
徐榮聞言大感好奇,道:「你又沒有見過楊奉,你怎麼知道他想要的東西是什麼?」
陶商嘻嘻一笑,道:「很簡單啊,大家都是男人,拍拍腦袋想想自己想要什麼,不就是他想要的?」
徐榮聞言,眼睛不由的睜的圓鼓鼓的。
「原來你的腦中,一天到晚就想著這些東西……你小子跟董相國好像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