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君子與佛爺(2/2)
「陶商?」
笮融不敢相信的看著那個笑盈盈的年輕人,顫聲道:「莫不是金陵城的太平公子?你、你不是在吳郡平定山越嚴虎嗎?如何會來本尊的下邳城?」
陶商抬起一個手指,擺了擺道:「我佛慈悲,嚴白虎已經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了,陶某閒來無事,算算還有些時間,就順路來下邳縣來看看大師您,有幾個問題想要和大師當面討教。」
笮融的目光躲躲閃閃:「我又不認識你,有什麼可問我的!」
陶商搖了搖頭,道:「大師既然崇尚佛學,那自然知曉因果之報……您和我父親乃是同僚,說起來,我陶家跟大師還算是多有淵源。」
笮融的心中忐忑,苦思良策而不得。
下邳城雖然堅固,但陶商趕在今日率兵前來,很明顯就是有備而來,如今四門大開,己方又在城外,若是退去,城門定然也會為陶商搶奪,今日之事看來絕非易與。
聽說此子用兵頗強,連袁術和呂布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無量壽佛,佛爺剃盡煩惱絲,已非世俗中人,與你陶家的淵源,早已是隨風而逝了……淵源什麼的,不提也罷。」
陶商聞言臉色頓時一沉。
「大師,你這話可就有點不要臉了。當年吾父是何等的信任您?大師心裡自然清楚,他讓您在徐州的後方,總督下邳和廣陵的賦稅糧收,可以說,吾父是把自己的大後方交給了大師……可是,大師,您又是怎麼做的呢?」
笮融羞愧難當,胡攪蠻纏道:「你提那些做什麼?」
「因果之說,我當然要提!大師獨霸兩郡,截斷兩郡和徐州治所的錢糧通道,中飽私囊,叛逆自立,將兩郡的錢糧賦稅全都揣到自己的兜里!想幹什麼幹什麼……大師,您可對得起吾父的信任麼?」
笮融冷不丁的在兩軍陣前被陶商揭開了瘡疤,心中極度的不爽。
「無量壽佛,這些對於佛爺來說,都屬前塵往事,佛爺早已經是斬斷凡塵,前事皆隨風而逝了!」、、
笮融依舊是擺出一副高僧的樣子,跳出三界外,不在五形中。
「那可不行。」陶商輕輕的甩著馬鞭子,笑道:「您欠了我家好幾年的錢糧賦稅,到頭來一句斬斷凡塵就想平事兒?這也未免太美了……大師,我今天來跟您清算因果——您要不還錢,要不還命!選一個吧!」
笮融氣的渾身發抖,他顫巍巍的一指陶商,怒道:「你……你敢叫佛爺還錢?」
「禿驢!趕緊還錢!要不我今天踏平你的破觀!」
陶應急忙諫言道:「大哥,說錯了!道觀是我師父住的,他住的是廟!」
陶商隨即改了口風:「我拆了你的破廟!」
笮融雙手合十,雙唇顫抖的念佛理安慰自己。
「無量壽佛,如世尊言,一切法無我,何等一切法,云何為無我……去他娘的!老子受不了!姓陶的小畜生!老子今天非活劈了你!三軍將士,給老子上!扯了那小崽子的皮!」
命令一下,下邳城的各部校尉,便分別招呼著各部兵馬,向著陶商所在的方向疾沖而去。
陶商不急不緩,回馬入陣,他拔出佩劍,遙遙的一指笮融,高聲喝道:
「三軍將士!聽吾號令!」
金陵軍馬齊刷刷的高舉手中兵刃。
「在!」
「擂鼓!干假和尚!」
「咚咚咚咚~~!」
早有陶基、許褚二人率領著虎衛軍和丹陽精兵,直奔著笮融的「和尚軍」殺將而去。
兩軍的距離並不太遠,他們齊刷刷,齊刷刷的向著對方衝擊而去。
陶商在不遠處,露出了一絲笑容。
在他看來,虎衛軍和丹陽精兵經過數年調教,又屢經大戰,對手不是西涼軍就是并州軍,諒笮融麾下的和尚軍如何能夠是他們的對手?
而且城南的鏖戰只是奪取下邳的第一步,真正取得決定性作用的殺招,還是在廣陵協助趙昱的陳登他們那邊。
這也就是陶商剛才跟笮融在那裡廢話的原因,他要給陳登,周泰,徐榮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抵達戰場。
不過,這些暫且是後話了
……
虎衛軍沖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們依舊是老戰術,精悍的士兵以許褚為中心,手持朴刀和圓盾,如狼群一樣,以地毯般的碾壓方式向著敵軍衝擊而去。
個人的勇力在戰場上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但在兩軍比拼之時,提升士氣,卻有著非常大的效果。
許褚平日裡雖然反應不快,但在戰場上的反應能力和應變能力,卻屬於人中翹楚。
他看準了和尚軍隊列薄弱的地方,率領虎衛軍的精銳,一馬當先的就直衝進去。
許褚大刀揮動,如同波開浪裂,似鐵犁破土,沒有人是他一合的對手。
他後面的虎衛軍士更是熟悉他的戰法,多番的征戰已經達到了將卒配合無間的地步。和尚軍根本就擋不住這群猛虎的攻勢。
下邳城回收戰,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