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交付兵權(2/2)
「府君!救我等性命啊!」關寨主哭哭啼啼的哼道。
陶商依舊是慢悠悠的夾著野菜,往嘴裡塞,不吭聲。
見關寨主跪地磕頭了陶商也不啃聲,其他的那些寨主也都急了,紛紛從席位上跑將下來,對著陶商一頓磕頭,連呼帶喊,將陶商腳下的地震的此起彼伏。
「府君,救我等性命啊!」
「府君,盛憲那廝執意威逼我等!我等這般做著實也是無奈之舉啊!」
「盛憲欺人太甚,我等實在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府君,我們這一切可都是為了您啊!」
陶商見所有人都磕頭了,這才撂下筷子,拄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諸位起來吧,你們的遭遇,陶某大概也清楚了……唉,這事簡直是太不幸了。」
那些水賊頭子們一個個哭天抹淚的,一個攙扶著一個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還沒等他們戰穩,卻聽陶商無奈的嘆道:「可問題是,謊報軍功乃是抄家殺頭的大罪,三軍之中,最忌諱的就是這個,我雖然是你們的推薦之人,但若是依照大漢的律法,我怕我也是不能徇私的,再說我就算是徇私了,盛憲把事情往上面一報,朝廷追查下來,我也夠嗆能保的住你們。」
還沒等陶商說完話,便見這些賊寇頭子們又紛紛往地上跪下,連連磕頭,磕的整個大寨都被濺起一片塵埃。
「府君,我等冤枉啊!」
「府君,我們也不想謊報軍功的!實乃是那盛憲欺人太甚,他給我們下定了時限!還逼我們立下軍令狀!」
「就是說啊!而且就給我們一個月的時間肅清吳郡境內的山越宗賊之患,別說是滅賊了,就是找賊寇的巢穴,這一個月的時間也不夠用啊!」
「府君,我們昔日在江上,不過都是水寇,這在山上殺敵的活計,著實是不會啊!」
「府君,你大漢的律法,也得講點理,講點人情啊!」
陶商摸著下巴,露出了一副為難之相。
「於個人而言,我對你們每一個人都有感情,但軍法不容情,這事……委實有些難處理。」
那些水賊頭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在對方的眼眸中都看到了絕望。
就在這個時候,突見劉寨主挪動膝蓋,向前蹭了兩步,道:「府君,您看這樣行不行……末將不願意領兵了,也不想獨立治縣了,只要府君肯救末將一命,末將……末將願意交出麾下的兵權,我自己則歸附於金陵水軍中軍,哪怕就是當個馬前卒額行,只要不死便可……留著這條命,報答府君的大恩大德!」
劉寨主的話,猶如撞鐘一樣,敲響了在場這些賊寇渾醬醬的腦子。
對啊,光跪地哭求有什麼用,不拿出點誠意來,就算是把膝蓋磨平了,眼睛哭瞎了,陶商又如何會幫這些人?
這世上有些事,是要拿條件來交換的。
關寨主亦是急忙道:「末將也不想領兵了!」
「我也不要駐縣了!」
「末將也不領兵了,只求府君救我們一救!」
「……」
陶商為難的撓了撓頭,道:「這樣……不太好吧?你們都是陶某當初的恩人,幫著陶某在長江上打敗了袁術的,我現在要是拿了你們的兵權,豈不是就是卸磨殺驢?」
水賊頭子們的面色則是顯得很尷尬。
難得陶府君還記得這事,果然是位君子……好人啊!
少時,卻見關寨主畏畏縮縮的舉起了手。
陶商隨和的對關寨主道:「關校尉有話要說?」
「我、我不是驢。」
在場的水賊頭子們紛紛點頭。
「哦,不好意思,這詞用的不好……陶某的意思是,我若是現在拿了你們的軍權,豈不是過河拆橋,忘恩負義?陶某是君子,絕不能幹這種讓天下人嗤笑的事。」
說到這,陶商頓了頓繼續道:「為了陶某的君子之名,要不,麻煩在場的各位,還是去死一下好不好?」
水賊頭子們齊刷刷的一同搖頭。
「府君這話說的不對!什麼叫過河拆橋?明明就是我自己不想要兵權了!」
「對啊,末將最近懶的很,上歲數了,帶不動兵了,是我主動交付兵權的,跟府君大人有什麼關係?」
「就是就是,我八十歲的老母臥病在床,沒人照顧,做人當以忠孝為先,分明就是我自己要交兵權回去伺候我老母!」
「哪個混蛋敢說府君不是君子的,老子回頭殺他全家!」
陶商長嘆了口氣,無奈道:「你們啊,這是要集體逼我弄虛作假,干那些不忠不義的事啊……你們還是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