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攻城戰(2/2)
陶商望向遠處,奇道:」華雄這廝不走尋常路,近的北門不打,居然特意繞路來攻西門……你們說他是不是迷路了?」
曹操聞言啞然失笑:「這個……好像不太可能。」
劉備讚嘆道:「陶公子在萬軍之前,笑若依然,不驚不慌,直如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實在是讓人敬佩。」
陶商謙虛地擺擺手:「玄德兄見笑,其實我心裡很緊張的,只能靠吃飯壓壓驚了。」
曹操重重的一捏陶商的肩膀,道:「陶老弟何須過謙,這招虛虛實實,令對方舉旗不定,遷延了攻城時間!曹某今日算是跟你學了一手……你且放心,現在這城中之事,自有曹某主持!」
說罷,便是大步流星的走到城頭,喝令傳令兵拿過令旗,硬著城頭上的勁風,冷厲的注視著遠處的西涼軍隊。
直到這個時候,陶商似是才在曹操身上看打了一些後世所盛傳的那位威震天下的魏武帝的雛形……矮小的身軀此刻顯得格外偉岸,令旗在手,昂首挺胸,仿如指點江山,沒有一點絲毫的膽怯與做作,一切都顯得那麼順風順水,自然流露。
陶商現在心中暗嘆道……這才是曹操!
而西涼軍中,華雄也似是看出了不對,他雖然隔的距離較遠,但陽人城瓮城城頭的大概,還是能依稀看的清楚。
但見此時看到城頭之上,不再是那個喝酒吃菜,鎮定自若的白衣少年,而是變成了一個身披重甲,昂首挺胸的執旗將軍,雖然只是個大概的輪廓,但華雄也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曹操去年在洛陽任職的時候,屈膝於董卓帳下,和華雄也是經常見面,所以此時此刻,華雄一眼就把曹操給認出來了!
眼見西門的守將從造飯少年陶上上變成了中年賊子曹孟德,華雄雖然不明就裡,但多少也能感覺到自己受到了對方的蠱惑——不由勃然大怒!
本來曹操因為刺殺董卓一事,西涼諸將便已經將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特別是這老小子刺殺沒成功後居然還在洛陽諸將的眼皮子底下跑了?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傳令兵何在?」華雄高聲呼喝。
「在!」
「攻堅軍在前,衝車雲梯次之,給本督肅清城中逆賊!」
「諾!」
「咚咚咚咚!」
隨著厚重深沉的鼓聲,華雄軍的前部前鋒軍開始向陽人城展開了激烈的進攻,而華雄則是坐鎮中軍,雙眸冒火的緊緊盯著城樓上的曹操。
曹操面色絲毫不見慌亂,沉穩應對,只是一邊揮舞令旗,一邊吩咐左右傳令兵安排弓弩兵,磊木士族,鐵甲軍,盾牌兵,以及應援兵的調度和分配。
陶商則是躲在一旁,仔細的聽著、學著、觀察著。
實踐是最好的老師,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東漢末天字號第一梟雄在這裡身體力行的親自給陶商上課,怎麼能夠不好好學。
「許褚。」陶商轉頭對著許褚叫了一聲。
「在!」
「徐州軍其它各部由糜芳統領,聽從曹參謀的統一指揮,你只管帶領虎衛軍的將士,好好的給我打這場仗,不求功勞大小,只要鍛鍊這支強軍……孟德兄是個會用兵的,有他在這坐鎮,沒事!你就好好地指揮虎衛軍便是了!」
「諾!」許褚也不是善茬,適才他站在陶商背後,聽到了曹操的各種指令,深深感到這個黑矮子用兵不同一般,此刻聽了陶商的吩咐,更加確信無疑。
………………
「鼓吹號角!」
「嗚嗚嗚!」
隨著西涼軍前部已經越離越近,一陣仿佛比之前華雄要求前軍進擊的角聲更加響亮的角聲在城內響起,而此聲一響,瓮城之內四周其它號角之聲則是隨之附和,一時間角聲仿佛能傳遍整個戰場。
一輪又一輪的箭雨伴隨著曹操的軍令,如烏雲密布般的從城頭上直射下來,他們目標不是那些搬運攻城車的軍士,而是那些穿著簡陋,卻奮勇無前,扛著雲梯奔著城樓跑的攻堅兵卒。
攻堅軍說的好聽點是敢死隊,說的不好聽就是炮灰。
一輪一輪的箭雨壓制著這些攻堅的士兵,將他們射倒,讓他們躺下,將他們送入死亡的深淵。
曹操的做法是最穩妥的戰法,在遠距離的情況下,先想辦法最大程度的消滅掉對方的有生力量。
陶商看的頭皮發麻,雖然經過浮雲一戰,他已經直接的關注到了戰爭的殘酷與死亡。
但第二次上的戰場,規模明顯要比上次大的多,血腥程度也遠比那一次要可怕的多。
世人都道梟雄心狠,可是當一個人天天面對這種血腥場面,天天看著這種生命的消逝與死亡,又如何不會變的鐵石心腸?
陽人城牆之上,曹、陶、劉三家的士兵雖盡皆聽從曹操的指揮,而許褚所率領的虎衛軍,不過是戰場偏師,又打著陶商護衛隊的名號,所以曹操也不便直接調動。
但是許褚卻主動將這些士兵,放在了城頭最前線,與曹操麾下族弟曹仁所率領的護城軍並立而守。
不錯,負責督促守城士卒的戰將,正是曹仁!
眼看著對方的兵馬越來越靠近城池,當第一架雲梯樹立在陽人城上的時候,曹仁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狠厲的笑容,說是笑容,不如說是撇嘴的好。
「來吧!都來吧!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