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功德圓滿(2/2)
好衰的名字,還不如叫朴一生呢……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味來。
「他倆叫什麼名字?」陶商轉頭看向另外兩個人道。
那首領說道:「這是我的兩個弟弟,一個叫朴大地,一個叫朴大日。」
整個王帳內,半晌默然無語。
少時,卻見他長嘆口氣。
太平王心中對眼前的這個民族的智慧又有了一個重新的審視。
就沖這名字,就著實是了不得啊。
陶商說道:「來人吶,準備酒食,我要宴請三位朴大王吃飯!」
「諾!」
這三位敢朴天朴地朴人太陽的英雄豪傑目下顯然是有些走投無路,窮的有點兒吃不上飯的節奏。
一聽陶商要張羅吃飯。三個人頓時都樂得合不攏嘴,一點兒都不含蓄,毫無推卻的很是自然地接受了。
酒宴上,陶商問三人道:「陶某此番前來征伐,你們三位好歹也是一國之主,坐擁萬計軍民,如何這般輕易就投降了?」
三人吃得噴噴香。完全沒有聽到陶商的話,好似忽略了他的話一樣,只是一個勁兒地狼吞虎咽。
直到陶商把話重複了好幾遍之後。三人才終於反應過勁兒來。
朴大天吃的溝滿壕平,他長長地打了咯。回答道:「回太平王,我們之所以不反抗便來獻國,一來是因國內今年大旱收成很少,好多百姓已經開始暴亂,我等著實是收拾不住了。再這樣下去後果不知為何!大王代表大楚前來,乃是天意所歸民心所向,聽說中土富庶,糧草充盈,更兼有種植之高產糧秣之法,我等焉能不服氣,又焉敢不服氣?再者,久聞大王征戰四方,從無敵手,手段狠毒,我等小國之王。如何惹得起太平王?」
陶商揚了揚眉毛,頗有些不解。
這朴大天說話有點不長腦子。
剛投降就說我手段狠毒,這不是找死麼?
「你們這話是從何說起的?」
朴大田忙道:「大王征討邪馬台的赫赫手段,早已傳到我國,我等聞之無不喪膽,安敢不服大王!」
陶商疑惑的道:「我平定邪馬台孤島彈丸之地,手段如何就狠毒了?」
朴大天哆哆嗦嗦的道:「我等聽聞那邪馬台女王卑彌胡拒不投降,城破之後,卻是被大王先奸而不殺,再奸還不殺……後又交付三軍凌辱,手段可謂是狠毒之極,著實令人膽顫……」
陶商聽了這話,臉不由都黑了。
這真是特麼的流言可畏啊。
那邪馬台女王卑彌呼,年紀已經為是不小了,比陶商還要大上好幾輪。
這不是誠心毀人麼?
待酒宴結束之後,陶商隨即對司馬懿和劉曦道:「咱們……回中原吧。」
司馬懿聞言一愣:「老師改變主意了?」
陶商搖了搖頭,道:「不能在外面繼續野了,在這麼下去,別人都得把我當瘋子看待,人言可畏啊,現在我都已經被鄰國異族人傳成變態了,這形象何在,不玩了!回家!」
……
建興四年三月,太平王陶商揮師向南,率兵返回了中土長安。
在抵達了長安之後,一眾老部下紛紛來向他見禮。
呂布,阿飛,趙雲,太史慈,郭嘉,陳登,黃忠等人皆在,他們當中雖然有人上了歲數,但還是顯得精神健碩,特別是黃忠,已有七十高齡,卻仍然老當益壯,著實令人敬佩。
自然的,陶商也見到了他的兒子陶寂。
皇宮,內室。
十八歲的陶寂英姿勃發,相貌堂堂,長得和陶商非常像,同樣的俊朗,同樣的儒雅,當然了,其內心也同樣的狡黠。
「孩兒拜見父親!」陶寂給陶商行了大禮。
陶商虛手扶他起來。
「算了,都是父子,何必如此……我聽說了,自打你爺爺去世之後,你在郭嘉的輔佐下,把這個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條,辛苦了。」
陶寂笑道:「光是我辛苦,父親在外面卻是遊山玩水,好不愜意。」
陶商伸手在大楚皇帝的腦袋上彈了一個腦瓜崩:「混帳東西,我那是愜意嗎?我那是幫你平定外藩,鞏固統治,小小年紀,怎麼越來越不會說人話了?」
陶寂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吐了吐舌頭。
平日裡風光無限的楚皇,如今在自己的父親面前,卻顯的格外孩子氣。
「那個賈詡,可還好用?」陶商淡淡道。
陶寂點了點頭,道:「那老頭平日裡深居簡出,不過只要我但凡有事詢他,他都是知無不言的。」
陶商點了點頭,道:「那就好,他是局外人,看東西比較透徹,而且年紀又大了,這輩子沒別的追求了,只想求個善終,好好待他……還有那個投降的曹昂,也要給人家一個好的結局。」
「父親放心便是……母親他們還好麼?聽說這些年,父親又給我弄了些弟弟妹妹?」
陶商挑了挑眉毛:「陰天下雨,閒著也是閒著,我生孩子礙著你了?」
陶基使勁的搖了搖頭,道:「那倒不是,我就是怕父親勞累過度,孩兒這不是孝敬您麼?母親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她們的隊伍已經進入中土,過一段你就能見到了。」
陶寂沉默了一會,突然道:「父親上次來書信,這次回來,要把司馬懿留下。」
陶商點了點頭道:「是的,這些年仲達一直跟在我身邊……那時候你還小,把他留在朝中我怕他會欺負你,如今你已經長大,也掌握了朝權,該是讓他留在你的身邊了……我這一代的能人,歲數漸大,諸葛亮和司馬懿,是你日後的兩條臂膀,也是日後在朝中互相牽制的存在,你好好善用,除非萬不得已,不可打破他們在朝中彼此微妙的平衡。」
陶寂臉色一正,長作揖道:「謹遵父親教誨……不過父親也坐鎮在朝中,想來孩兒也不用太過操心。」
陶商笑道:「別做夢了,誰說我要留在這?」
陶寂聞言臉色一變:「父親不留在朝中,要求哪裡?你還要外出征伐嗎?」
「外出征伐是不去了,流言太多,掉面子……我是護國太平王,金陵城是我的封地,我自然要到金陵去。」
「父親為什麼不留在長安幫我?」
陶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山不容二虎,你是大楚的皇帝,我留在這,你辦起事來也不自在?而且我在金陵城,雖然遙遠,但猶如猛虎盤踞,天下士族揣摩不出我的心思,自然也會消停許多,也可讓你放開手腳慢慢做事……而且在金陵城,我還有很多想幹的事情……什麼養金魚,練毛筆字,弄幾個足球隊,摔跤隊什麼的……唉,好日子還長著呢,誰願意待在長安這個破地方。」
陶寂靜靜的看著他,半晌之後突然道:「父親,孩兒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父親。」
「什麼問題?」
「父親不當皇帝的原因,可是因為曦弟?」
陶商笑了笑,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人這一輩子,得為自己活,卻也不能全為自己活,在對得起自己的同時,也要對得起應該珍惜的人……我從未別人而活,但我活著卻也是他人之幸,所以有些事情又何必那麼較真呢?你爹我這輩子,算是功德圓滿了。」
陶寂靜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一時間陷入了沉思中。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