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呡一口咸滋滋的蒸菜粉,顆粒狀的粉末在嘴裡化開,帶著肉的鮮香。
就著米飯吃、麵餅子吃,都是好吃的。
老唐家這邊風平浪靜,唐棗看著掃得乾乾淨淨的院子,放下掃帚拍拍手上的灰和唐媽媽打了招呼就背上竹筐下坳里打豬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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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太陽暖烘烘、熱辣辣,江奶奶將冬天裡要穿的棉衣棉靴都拿在太陽底下烤著,散散被放了大半年的霉味。
江奶奶早年的時候哭的多了,又常在光線不好的屋子裡繡花、縫補衣裳,老了來,眼睛就不大好使。
江子安心疼江奶奶,家裡頭大大小小的事多是江子安操持著,可是不讓江奶奶幹活又怕老人心裡頭多想,以為嫌棄她。
江子安沒法子只好依著她。
江家的院子門敞開著,江奶奶站在橫搭著的竹篙前,手裡抱著一大件黑色的厚棉衣。
江奶奶捏著黑棉衣的領子,使勁甩了甩手裡的黑棉衣,黑色的棉衣與空氣碰撞發出砰砰的響聲,江奶奶豎著耳朵聽著,手裡的活卻是沒停下,接連甩了四五下,才揪著衣領搭在乾枯結實成黃色的竹竿上。
用手摸著搭在竹竿上的棉衣,雙手扯了扯,直到搭在竹竿上的衣服前後長度一樣才放手。
手裡拿著一隻小木棒輕輕敲打棉衣里有些結塊的棉花,『砰砰』的聲響有節奏的在院子裡響起。
風靜靜地吹著,帶走飄蕩在空氣中的塵埃。
咚咚的敲門聲背砰砰的聲響覆蓋。
站在院子門外面的人退後一步仔細瞧了瞧江家左右,嘀咕著:「是這家,沒錯啊。」
男人撓了撓頭,滴溜溜轉動的眼珠又瞧了一眼江家敞開的大門,上前兩步,進了院子。
男人吆喝道:「屋裡有人嗎?」
男人伸著頭四下望了望,敞開的院子門,院子裡卻是沒人。
男人摸了摸頭。
「真是奇了怪了,怎麼沒人,院子門還是大敞北開的?」
江奶奶聽見叫門的聲音從竹竿和棉衣的叫角落裡掀起棉衣鑽了出來。
「找誰啊?」
男人轉頭,就看見一個花白了頭髮的小老太太拿著一個小木棒站在一個黑色的棉衣前面眯著眼睛盯著自己。
視線接觸到小木棒子,男人像被燙了一下似的慌忙移開眼睛。
這個姿勢和自己奶奶抄起棍子揍人可真是像。
後退一步,壯壯膽。
「找江子安嘞,您是他奶奶嗎?」
江奶奶眼神不太好但是見識的世面多了,看人眼睛準的很,江奶奶一看這來的人彎腰候背、左顧右盼跟個毛猴子似的,皺起眉,仔細一瞧,那人眼神飄忽根本不敢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