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頁(2/2)
唐棗回頭,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唐爸爸。
「沒什麼,看見外面有一隻野鳥,挺肥的,對了,爸,子安哥哥還好吧?」
唐爸爸笑了笑,「沒事呢,有你鍾爺爺在,江子安那孩子命大得很。」
唐棗聽到這話,竟然也沒追問下去,而是點了點頭,乖巧安靜的坐在長椅上沒有再說話。
唐爸爸想揉一揉女兒的頭,但是看著唐棗扎得整整齊齊的辮子一時間下不去手,站起身來,對著唐棗說:「江奶奶讓帶來的飯菜已將給你子安哥哥放在裡頭了,我們都還沒吃上午飯現在估計你奶奶正等著我們回去,唐棗我們這就走吧。」
說完,唐爸爸給鍾醫生打了聲招呼說要回家,然後就去推停在梧桐樹下的自行車,把自行車推到衛生所門口來,唐爸爸衝著唐棗叫了一聲:「棗,走吧。」
「好嘞,這就來。」
唐棗看了看門虛掩著的配藥室,江子安就在裡面,唐棗垂頭微微閉上眼睛,又想起來書里描寫的那個江子安:
從車上下來的男人聽到那堆湊在一起的婦女有提到老唐家。
他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裡站在屋檐的人,冰冷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感情,就像曾經親親熱熱幫助他良多的那家人和現在站亭子裡的混俗婦女沒有兩樣。
唐棗睜開眼來,不再猶豫,邁著大步走出了衛生所。看見站在黑色二八大槓旁等著自己的唐爸爸,臉上露出一個溫暖的笑。
躺在床上的江子安剛剛被鍾醫生打了退燒針,他是真的有點感染了,但幸運的是只是低燒。
江子安屏著呼吸聽著外面的動靜,唐爸爸叫唐棗回去了,唐棗的腳步聲也越來越靠近自己,江子安唇邊勾起一個期盼的弧度,眼睛裡也閃著星光。
腳步聲越來越密集也越來越大,江子安唇邊微小的弧度隨著腳步聲也逐漸變大著,直到唐棗漸行漸遠,越來越遠,聲音也越來越小,江子安臉上的笑凝固了。
江子安眯起眼睛看著房梁,直到眼睛發酸,才閉上眼。
消毒水的氣味混雜著各種草藥的氣味,紛雜嗆人,躺在床上的青年側著頭眉頭緊皺,鼻尖抵著一個黑色的麻布口袋,淺淡的香氣驅散了室內古怪的味道。
唐棗坐在唐爸爸的自行車後。路上並不好走,路上有拖著重物的板車車軲轆壓成的坑,整條回家的路都是坑坑窪窪高低不平。
路凹凸不平,即使唐爸爸顧及著坐在後面的唐棗儘量挑好一點的地方走,但是唐棗還是快把臀部顛成八瓣。
他們借的是唐棗二大爺家的二八大槓,二大爺他死活不肯在後面的座位上墊點棉布,說是太醜了破壞了他這花了不老少錢的二八大槓的光輝形象,所以現在這光禿禿的后座實在是給唐棗的臀部雪上加霜。
一路顛簸著回到家了,唐棗剛看見他們家種在豬圈旁的棗樹,唐奶奶就從院子裡出來了。
唐棗跳下車去迎著唐奶奶,唐奶奶用手點了一下唐棗的額頭,「小心哪次給摔了,看不疼的你哇哇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