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猝不及防(2/2)
他亦無法忘記白衣姐姐在那二人面前,所展露的從未對自己展露過的快樂與頑皮。自己是個可憐弟弟,而興許何平才是她喜歡的人。
卓沐風閉上眼睛,輕輕搖頭,嘴角溢出苦澀的笑意。他再沒有心情去打量四周的場景,只覺得一顆心像是被挖空了一般,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木然地隨著人流走去。
秦可情,司徒吉等重要人物,自然被天海門的人安排到了客廳內休息。而卓沐風等一干隨行人員,則一律安置在另一處大院子裡,有下人供應茶水糕點。
期間不斷有人找卓沐風聊天,但卓沐風只是勉強應付幾句,甚至答非所問。幾次下來,眾人也看出他似乎心情不佳,便沒有再去打擾。
大約小半個時辰後,天海門的一位長老過來,領著他們去了客房。由於這次隨行人員眾多,所以每三個人分配一間房。
卓沐風也無所謂,等安排好後,其他人都對天海門很好奇,相約結伴而出。唯獨他躺在床上,怔怔地盯著房梁,雙目失神。
不知過去了多久,夕陽射入窗內,刺得他微微閉上了眼睛,忍不住輕哼一聲。房門卻在此時被推開,一縷香風盈盈而來,不斷在他鼻中變濃。
他睜開眼睛,便對上了秦可情的雙目,她正站在床邊,一臉疑惑地盯著卓沐風。
「有事?」卓沐風支起上半身。
秦可情瞅著他,笑容漸漸收起:「你似乎有心事?」
卓沐風哈哈道:「我能有什麼心事,就是見到你不開心而已,沒事你就走吧,別打擾我休息。」他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秦可情卻雙手捋著裙子,坐在了床沿,盈盈望他:「沐風,如果是因為秦姨威脅你的事,那麼很抱歉,可我卻不得不這麼做。除此之外,你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都可以來找我,秦姨會儘量幫你。」
她很清楚,想得到一個人真心的幫助,最有利的武器便是感情。一般人不值得她做樣子,但這個少年卻不同。
卓沐風冷笑道:「收起你那虛偽的一套吧,沒必要這樣。」他又躺回床上,將後背對著秦可情。
沉默了片刻,秦可情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說道:「我特意讓天海門的人,為你準備了一個單獨的房間,就在東廂的碧竹院。」
見他毫無反應,秦可情只得關門離去。
等到夜晚時分,其他人都回來了,卓沐風不想待在這麼嘈雜的環境中,便找到下人,詢問一番後來到了碧竹院。
見到院中正在閒談的秦可情和司徒吉,卓沐風對司徒吉露出了一個笑容,觀察一番後,見唯有右側的房間漆黑,便邁步走入。
「卓少俠怎麼了?」司徒吉疑惑道。
秦可情久居人上,也是個心高氣傲之輩,見卓沐風的態度如此惡劣,也難免有火,隨口哼道:「也許是被人橫刀奪愛了吧!」
司徒吉瞪大了眼睛。
而走入房間的卓沐風,乍聽到這話後,雙手撐住了桌面,心臟仿佛被人狠狠剜了一刀。他咬了咬牙,告訴自己不要多想,走向了漆黑的床板。
接下來一連兩天,卓沐風都待在碧竹院裡。他的心情似乎得到了緩和,每次見到司徒吉,都會與之喝酒暢聊,談到興奮處便哈哈大笑,唯獨對秦可情愛搭不理。
今夜天海門為頌雅樂府的人舉行了歡迎晚宴,卓沐風依舊沒去。等到夜半時分,喝得半醉的司徒吉與秦可情聯袂返回。
司徒吉將一壇酒擱在石桌上,笑道:「老弟,你這次不去虧大了,天海門的酒實在不錯。而且老夫還看到了一位絕世美女哦。」
卓沐風心頭一震,僵笑道:「要說絕世美女,眼前不就是嗎?」
聞言,司徒吉看了秦可情一眼,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秦可情哼道:「你小子少來這套!老娘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司徒前輩也不用介意,那位少門主的未婚妻,確實當得起絕世美女四個字,絲毫不遜於巫家大小姐。今夜二人共進同出,舉杯飲酒,可謂羨煞了旁人!」
卓沐風狀似不經意地問道:「這樣說來,二人很恩愛嘍?」
司徒吉點點頭:「應該是吧,否則何姑娘怎會答應嫁給那位少門主?」
「那今晚沒去,還真是很遺憾。」卓沐風笑了笑,舉起酒罈子狠狠灌了一口,一拍石桌:「老爺子,你還沒盡興吧,我陪你再喝一輪。」
司徒吉豎起大拇指,欣然道:「就喜歡老弟豪爽的樣子!」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輪番痛飲,看起來好不快活。然而身為女人的秦可情,天生就有敏銳的直覺,她越看越覺得不對。
可是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看了半天,只好搖搖頭,自己去房間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