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章 群雄割據大亂起(1/2)
蹬蹬蹬。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方向傳來,正因修煉疲憊,拿本書放鬆心情的張家全不禁側目,就見老方一臉失色地小跑過來。
相處多年,很少見過對方如此失態,張家全不禁心神一緊。
「大人,事發了!」來到身邊,老方低聲道。
手中書本扔在桌上,張家全豁然起身,雙手撐著桌沿,手背青筋直冒,雙目瞪大,急促問道:「確定?」
老方:「宮裡傳來的消息,說是大太監童揚親自動的手,一掌將那位的心臟震碎,如今屍體擺在寢宮之內。
太醫,輪值的宮女,寢宮外的侍衛都被太后下令砍了個精光,消息暫時沒有泄露,但隱瞞不了多久。」
張家全的瞳孔幾乎收縮成了針眼,因內心受到的強烈震撼,終年枯井無波的臉都漲紅了幾分,呼吸顯得十分紊亂。
這幅樣子落在老方眼裡,亦令他大為感慨,從未見大人如此失態過。但他更明白,這個消息意味著什麼,心中除了最初的震撼外,湧起的便是無以復加的狂喜。
走到了窗前,張家全的瞳孔卻無焦距:「童揚兩代為奴,自幼時便跟在先帝身邊,先帝走後,對那位也是忠心耿耿,怎會是他?會不會有詐?」
事關重大,擱誰都會再三懷疑,越是期盼發生越是不敢相信。
老方走到張家全身後:「消息是劉太醫臨死之前發出來的,他親手驗過那位的屍體。劉太醫的忠誠無需懷疑。
何況,我們在宮廷侍衛中也有內應,那人聽到動靜趕到寢宮時,看見東周大帝的心臟被洞穿,任誰都是必死無疑。
這二人費了我等多年的苦心才安插進去,事前堵住了他們任何背叛的可能,總不至於二人一起說謊吧?」
聞言,張家全的下顎繃了繃。
誠如老方所言,為了安插那兩人,節度使府花費了不知多少代價。尤其是劉太醫,其中還有一定的機緣巧合,方為他所掌控。
二人是他埋在宮中的暗棋,沒有重大事情不會聯繫,這十幾年來也就聯繫過兩次,不可能同時暴露。
更不用說,東周大帝慘死的畫面,被很多人親眼看見,根本做不得假。
張家全的喉嚨劇烈聳動了幾下。這些年別看他雄踞一道,但面臨的壓力只有他自己能體會。
那位東周大帝野心勃勃,且手腕過人,遠勝先帝,再給對方足夠的時間,自己未必還能擋住對方。
乍聞東周大帝被殺,驚喜有之,可更多的,卻是一種張家全自己都無法形容的深深恐懼。
恐懼,驚悚!
恐怕沒有第三個人知道,東周大帝被殺之前,他曾提前得到過消息,他不知道對方是誰,只知在三年前,對方就已秘密找上了自己。
沒有對方的策應,衛羽道在這三年頻頻遭受朝廷的壓迫,絕無法像現在般平穩。
半個月前,那個人傳來一封書信,說東周大帝將崩,讓自己做好準備。
得益於此前有限的接觸,張家全固然不相信,但內心也隱隱有些期待和顫慄,可他萬萬沒想到,事情就這樣猝不及防地發生了。
那個人掌控的力量究竟強大到了什麼地步,連堂堂一朝之尊,手握東周乾坤的東周大帝都說殺就殺?
童揚服侍了兩任帝王,幾乎一輩子都待在宮中,甚少與外界接觸,難不成童揚是他的人?
張家全當然能想到,要埋下童揚這種暗棋,所需調動的能量和資源有多大,他連埋一個太醫都差點禍及自身,這就是差距!
無端的,張家全產生了一種與虎謀皮的感覺,通常都是他謀奪別人,讓人忌憚,如今他同樣忌憚另一個人,一個不知真面目,亦不知身份的人。
房中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炭火的熱意讓張家全呼吸困難,伸手打開了窗子,猛吸一口屋外的寒氣,才令他好受了一些。
站在身後的老方問道:「大人,要不要依計行事?」語氣顫抖著。
東周大帝被刺殺,等到消息傳出,東周皇朝必定大亂。
各種因東周大帝的存在而暫時被強壓的矛盾,勢必將一一反彈,朝廷內部那一個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利益集團,為了彼此的生存和發展,鐵定會上演一場血腥爭端。
屆時朝廷自己都是一盤散沙,又如何掌控本就處於分裂邊緣的東周?朝野不穩,時局動盪,正是類似張家全這種節度使大展宏圖的好機會。
籌劃了那麼多年,如履薄冰了那麼多年,不就是為了今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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