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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花「啊」了一聲,迅速反應過來,笑開了眉眼,「可不是麼!要我說,池宴兄弟你這事兒做得可不地道,小逸成親都知道擺個宴、請個席,到你這兒怎麼就這樣順帶著、像買東西討搭頭似的把人迎進來了?」
雖然英花嘴上這樣調侃,心裡卻發虛。其實這件事她是不太看好的,此時之所以會開口支援,完全是想替江春草分擔——總不能讓她一個出過門子的閨女擔了這份責備。
江春草卻是落落大方地接口道:「的確突然了些,乍一說我們都沒反應過來。」這話也算是給江家眾人鋪了個台階下。
「可不是,我現在都還懵著。」江春材順著「台階」接下話頭,偷眼看了看三叔公,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說,「我覺得挺好,真的,蘇先生出身高貴學問又好,還真是便宜了咱們家。」
大夥一邊下意識地跟著點頭,一邊拿眼看著三叔公,都在等著他表態。
五叔公私下裡扯了扯三叔公的衣袖,四叔公張張嘴,又閉上了。
三叔公長長地舒了口氣,睜開昏花的眼,聲音帶著滄老之氣,「大年三十那天就跟著在墳上磕過頭了,祖宗們都允了的,怎麼今天才說起這個?」
聽這話,似乎還有些責怪江池宴把話說晚了。
三桌子的人全愣住了,包括小孩子們。
江池宴和蘇白生對視一眼,雙雙露出釋然的笑意。
蘇白生親手倒了杯茶,端到三叔公面前,跪了下去,恭敬地說:「三叔,這是晚輩敬您的茶。」
三叔公伸出枯瘦的手放在蘇白生頭上,慈愛地說:「好孩子,看著就乖巧,比池宴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子強得多!」
他接過蘇白生手裡的杯子,帶著些懷念,說道:「這茶我就當是替阿大哥喝的,他若知道池宴找了個這麼懂事的,必定高興!」
三叔公喝了一半,對著天地灑了一半,渾濁的眼中帶上的晶瑩的淚花。
話題扯到了江池宴的親爹江阿大身上,大夥自然聯想到一年前那場公案,不約而同地在心裡唏噓不已。如今江池宴這一房的日子越過越好,那個江林呢,機關算盡,到最後卻連埋骨頭的地方都沒撈著。
「爺爺,這大好的日子,您可別帶頭哭啊,我們會看笑話的。」三叔公的親孫子——江明從另一桌湊過來,耍寶似的逗老人開心。
果然,三叔公一聽這話,立馬收了眼裡的淚,順手拿起拐杖就朝著江明腦袋上敲去,「你個臭小子,一慣里沒大沒小……」
江明誇張地「哎呦哎呦」地叫著,捂著頭回了自己那桌。
江貴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江明得意地挑挑眉。
接著,蘇白生又給四叔公、五叔公敬了茶,他們也效仿著三叔公的樣子,喝了一半倒了一半。
五叔公還承諾說,趕明要給蘇白生補上敬茶禮,並且強迫三叔公和四叔公都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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