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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想幫幫大家,卻又不知道從哪裡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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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宴說,這是三十年來下得最大的雪。
僅僅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就如此沒有徵兆,如此鋪天蓋地。江逸隱隱覺得,這或許並不是好事。雖然說「瑞雪兆豐年」,那也得有命熬過這個冬天才行,不管是人,是動物,還是地里的莊稼。
江逸還沒憂慮完,江春材就來了。
如今江春材有事都是直接找江池宴商量,江池宴總會有意無意地把江逸叫上。
此時江春材坐在江池宴屋裡的熱炕上,心裡竟是感慨萬千,「得虧當時我聽了小逸的,趁你家盤炕的時候昧下些土坯給我屋裡也盤了一個,不然的話還不知道得有多冷!」
江池宴笑笑,不客氣地挖苦他,「我看你是越來越不著調了,當著侄子的面什麼話都說。」
江春材跟著笑,「不就是『昧』下的嘛,純占便宜。」
江逸適時說道:「大伯,我樂意讓您占。」
江春材沖他笑笑,「要不大伯就中意你呢!不像你爹,動不動就教訓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老大,我是老三呢!」
江逸跟著笑。自從江池宴回來後,江春材整個人都放鬆了很多,他是真的把江池宴當親兄弟了。
江池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你今天來是有正事吧?」
江春材收了臉上的笑意,嘆了口氣,說:「這不村裡的房子塌了不少嗎?有些底子不錯的,修修還能住,有些就實在不行了。這不江林那空著嗎,族裡的意思是讓王大娘和王小毛這樣家裡沒個青壯人口的暫時搬進去。」
江池宴放下茶杯,面色平靜地說:「這話不用跟我提。」
江春材看著他,語氣有些急,「江林那房子占的本來就是大叔的地方,蓋房的錢又是你出的錢,不跟你提跟誰提?小宴,我知道你膈應他,沒人待見他,但是咱們不能跟房子置氣不是?」
江池宴沉著臉不說話。
江春材看著他,嘆了口氣,又道:「這事三叔那邊也是這麼說的。三叔就猜到了你這個臭脾氣,他讓我給你帶句話,別的不說,只當是為了大叔的地——這是三叔的原話。」
江逸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他知道江春材口中的「大叔」指的是江池宴的父親、他的祖父江大,「三叔」指的是江家族長三叔公。
江春材給江逸打了個眼色,江逸心領神會,斟酌了一下,開口道:「爹,我覺得爺爺的地咱們得要,他老人家肯定最想留給您。」
江池宴有些驚訝地抬頭看他,江逸睜著純淨的眼睛和他對視。
半晌,江池宴嘆了口氣,說:「也罷,那地雖是留給我的,終歸也得是你的,既然你願意,便照族裡的意思辦吧!」
江春材一拍手,笑道:「早該如此,偏偏讓我費了這許多口舌!」
江逸恭敬地給他倒了杯茶,笑著說:「歸根到底大伯是為了村里奔忙,圖個心安罷了。」